“偶然遇到的。没什么特别的。”
傅瑾砚不知信没信,又挖了一块药膏,开始涂抹胸口的深色痕迹:“以后不许与她单独来往。”
半晌没听到时临应声,他不满望去,就见时临微微偏着头,目光空洞地望着房间角落某一点,眼神没有焦点,明显神游天外,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傅瑾砚加重了手指的力道,企图唤回时临的注意力:“不愿意?”他顿了顿,突然道:“怎么,你不止喜欢我,也喜欢上她了?”
不知是疼痛还是话语中的讥诮起了作用,时临蹙眉看向他,眼中带着微薄的错愕和怒意,身体向后避开他的手指。
傅瑾砚的手指停在半空,想起拍卖会上时临对封茗举动的无动于衷,想起刚才封茗靠近时他没有立刻避开的手,再对比此刻对自己触碰的排斥。
他冷笑一声,收回手不再继续上药,往后靠进沙发里,心中重新被酸涩和怒意填满:“刚才封茗拉你的手,怎么没见你躲。她对你说那些话,对你笑,你怎么没反应?她比我更让你愿意接近,是吗?”
时临垂眸没立刻应答,低头揉了揉手腕,那里已经浮现出清晰的指痕,是刚刚傅瑾砚拉他回来时留下的。
傅瑾砚顺着他动作看去,怒气一滞。
“她是你的未婚妻。”时临声音低低响起:“我难道要当众给她难堪吗。已经有了一个卫祥恒,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她不是。”傅瑾砚打断他:“我不会跟她联姻。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他表情认真,目光紧紧盯着时临,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松动,一丝在意,哪怕是一点点的释然也好。
见时临没反应,他继续道:“况且这算什么麻烦。你是我的人,想做什么就做,随你心意就是,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话音落下,时临听完他的解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甚至找不到一丝波澜。
仿佛他是否联姻,跟谁联姻,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他说的那些话就像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傅瑾砚捏紧药罐,呼吸粗重,暴戾的情绪一闪而过,被他强压下去,深深呼吸,重新挖出一大块药膏:“以后不能与她私下联系,你应该看得出,她目的不纯。”
他说着,手指再次伸向时临胸前的伤痕,动作却失了刚才那份轻柔,指尖细微地发着抖。
时临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怀疑,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冒出浅淡的胀痛,那感觉太微弱,太快,快到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很快将所有不该有的感觉压了下去。
时临垂下眼帘,避开傅瑾砚灼人的视线,也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浓浓的倦意:“学长,我有些累了。明天是船宴最后一天,靠岸后我想回学校,还有很多事没处理。”
傅瑾砚一愣,涂抹药膏的手彻底僵住。
离开,这就是他的回答?对他所有质问、所有不安、所有试图澄清和挽留的回应?
什么狗屁喜欢,都是笑话。
他盯着时临,眼神里情绪疯狂翻涌。然后他猛地扬起手扔了那罐药膏。
浅褐色的膏体四溅开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染开一片污渍。罐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响。
“随你。”
傅瑾砚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连眼睫都没颤动一下的时临,胸口剧烈起伏。
“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他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冷笑,转身,不再看时临一眼,大步走向卧室方向,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醉生会所, v301。
傅瑾砚陷在沙发深处。黑色丝绸衬衫,料子垂顺,贴着他肩颈线条, 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袖子胡乱推到肘弯,小臂肌肉线条绷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