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年,能
京市。
程民安不在家,小宁打电话喊湘萍也来小住几天。湘萍挂了电话,就兴冲冲地收了几件衣服,和妈妈说要去小宁家。
秦可贞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宁哪里不舒服了吗?要你去帮忙?”
“妈,不是的,程部长出差去了,南书刚好过来,喊我一块儿聚聚。”
秦可贞笑道:“行,刚好放假。等程部长回来,你就带南书过来住,不然人家夫妻俩过日子,你们在那掺和着,不合适。”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
她像一只燕子一样飞走了。
秦可贞摇摇头,准备出门找朋友聊天去。刚换了身衣服,就见大女儿克文回来了,满头都是汗,“怎么这会儿回来,今天单位不忙?”
田克文一进来就坐到风扇跟前,“妈,家里有没有汽水,我渴死了,我请了假,回来避避风头。”
“怎么了?”
田克文微微喘气道:“还不是孔真真吗,她忽然回来了,挨个找人借钱,我刚好在外面给领导送东西,同事跑来提醒我,我就托她请假,没回单位了。”
她喝了两口汽水,又道:“现在谁敢借钱给她啊,万一她借了钱出了什么事,她妈妈还不缠上我们吗?”
“不是说她不见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说去报仇了,跑到申城,找到那个当初撺掇她举报李南书的姑娘,硬生生地把人家从大学里弄退学,然后钱花完,又跑回来了。她还当是以前呢。”
秦可贞没给女儿留情面,“以前你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田克文有些不自在地道:“也没有多好,她看上我哥,什么都哄着我。那时候,你心里又只有湘萍,我也想找一个听我说车轱辘话的人。”说到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妈,我还是借她两百块钱吧,到底朋友一场。”
秦可贞摇头道:“你们的事,我不管,南书可是湘萍的好朋友,这不,今儿刚一块去小宁家住去了。”
“行吧,这是我和她的事,给个两百块,我心里也安一点。”
“你歇会儿再去吧!别跑中暑了。”
田克文喝了一瓶汽水,又带了一个灌满了的水壶出门。秦可贞喊道:“说话注意一点,别做了好事,还让人家心里记恨。”
田克文听了这话,觉得有点荒诞。但是对上母亲担忧的眼神,她也没有反驳。这个世上,荒诞的事还少吗?他们家就闹了够荒诞的一件事。
她刚到单位门口,就碰到了孔真真,像是刚从里面出来,看到她,明显眼睛一亮:“克文,你可算回来了,我都以为今天白跑了。”
她的脸上有几分倦色,显然刚才在单位里借钱并不顺利。
“我去总部那边给领导送材料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不用了,我刚从里面出来,就不去了。我这次来,是想问你好不好借我一点钱,我不想回家,但是我身上的钱用完了。”
“可是你不回家,你能去哪儿啊,这次钱要是再用完怎么办?”
孔真真意识到,克文的意思是,下次不会再借了。脸上微微红了一下,轻声道:“我不知道,我不能回去,我妈要把我嫁人,我不愿意,克文姐,不然我去找衡高大哥呢?”
“文文姐可能在。”
“哦。”
田克文不敢和她多说,忙把身上的钱票都拿了出来,“我刚好去邮局取了钱,本来准备一会儿回家,带我妈妈去买两身衣服的,都给你,你省着点花。”
孔真真抱了一下她,“谢谢,克文,只有你还愿意借钱给我。”
“我这两年状态不好,都是你陪在我身边,要说谢谢,也是我说才对。”
孔真真忽然道:“克文,我和衡高哥肯定是没有机会了,我爸这回如果真出事,以后我们怕是都没有再见的机会。谢谢你,这时候还愿意借钱给我。”
田克文见她这样说,心里也跟着软了一下,“真真,你妈妈也不是逼你,她是想给你准备好退路,你现在这样到处跑,到底不是个法子,你回去和她好好沟通看看。”
“好,克文姐,我会考虑的。”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田克文还有些伤感,但是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孔真真揣着两百块钱,先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牛肉面,出了国营饭店以后,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先前她存了报复苏清溪的心,所以还算有目标,这会儿,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挨到了下午三点钟,她还是回了家。
没有一周,田克文就从朋友那里听说,孔真真和朱铭谈对象了。“动作快得很,前一段时间还东逛西逛的,怎么忽然就愿意谈对象了?”
——“朱铭才三十出头,已经是副团级了,年少有为。孔家现在这样,他还愿意和真真谈对象,大抵还是有几分喜欢的,不然没必要冒这个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