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雄。
&esp;&esp;此番虽然没能调动明军水师的主力回防,但至少证明了荷兰人的舰队仍有能力威胁明国本土,对提振联军士气而言颇有裨益。
&esp;&esp;科恩当即将战报誊抄了几份,分别发给巴达维亚、阿姆斯特丹与马尼拉展示战果,又命商务总监从爪哇再征调一批土著辅兵,将联军的总兵力补齐到五千人以上。
&esp;&esp;战事不知不觉已持续了两个月,南海上的据点被双方反复争夺,联军舰队虽未突破明军防线,却也占据了几处岛礁。
&esp;&esp;各方征调的资源被压榨到了极限,科恩终于下令发动秋季攻势。
&esp;&esp;联军凑出主力炮舰四十二艘,轻型快船三十艘,武装商船与运兵船二十余艘,总兵力超过五千人,将在巴士海峡南端集结,从正面强攻宫古岛。
&esp;&esp;拿下宫古岛之后,主力舰队再次集结炮击热兰遮城,陆战队在普罗民遮城附近的沙洲登陆,两路夹击,一举收复福尔摩沙。
&esp;&esp;卡斯特罗将军的西班牙舰队负责左翼掩护,德弗里斯将军的本土舰队担任正面主攻,科恩亲率巴达维亚舰队从右翼包抄,雷约兹的陆战队为登陆先锋。
&esp;&esp;这日,宫古岛外海的礁湖上空乌云密布,海面上浪头翻涌,西风紧一阵慢一阵地刮着。
&esp;&esp;德弗里斯站在威廉亲王号的船楼上,远远望着礁湖入口处那两座新修的水泥炮台,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esp;&esp;他将舰队排成三列纵队,四十二艘主力炮舰如四十二头钢铁巨兽缓缓压向水道入口,侧舷炮窗已全部掀开,炮口对准了炮台与礁湖后方的明军炮舰阵列。
&esp;&esp;德弗里斯对身边的副官下令:“第一波齐射对准左炮台,先把他们的射角打掉。”
&esp;&esp;旗语传达到位后,四十二艘炮舰几乎同时开火,数百枚炮弹如暴雨般砸向礁湖入口左侧的那座炮台,碎石与水泥块四散飞溅,炮台上几个正在装填的炮手被炸倒在地,但炮台本身并未受到致命损伤。
&esp;&esp;俞大猷蹲在炮台的射击孔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阵,回头对身后的炮手们道:“红毛夷的火力确实猛了,但准头还是差了些,右炮台先别开火,等他们的旗舰进了水道再动手,左炮台的炮手们先歇歇,让荷兰人以为咱们哑火了。”
&esp;&esp;联军舰队集结的动静不小,安平城炮台基本没有大问题,各处配合得当,俞大猷便亲自来宫古岛守着,指挥应战。
&esp;&esp;不过歇了片刻,荷兰人的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左炮台的外墙上已出现了几处明显的豁口,但炮弹打在胸墙上只炸出一个个浅坑,并未能贯穿墙体。
&esp;&esp;德弗里斯见炮台始终没有还击,以为左炮台已被火力压制,便下令旗舰率先驶入水道。
&esp;&esp;威廉亲王号庞大的船身缓缓挤过沉船之间的狭窄水道,就在它即将穿过水道进入礁湖的那一刻,右炮台上的八门线膛炮与礁湖内侧的十四艘炮舰同时开火。
&esp;&esp;炮弹如暴雨般从两个方向砸向威廉亲王号,数十枚线膛炮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撕裂空气,其中有七八枚同时命中了旗舰的吃水线附近,在船身上炸开了一排脸盆大的破洞。
&esp;&esp;紧接着礁湖两侧飞快聚拢了数十艘快船,飞雷炮近距离齐射,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在旗舰的侧舷与船尾,船尾的舵叶被炸得粉碎,船身在海面上不受控制地打起了转,海水从各个破口处涌入下层船舱,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
&esp;&esp;德弗里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船楼的栏杆上,额头撞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糊了半张脸。
&esp;&esp;他挣扎着爬起来,朝身旁的传令兵嘶吼道:“发信号!全体后撤!后撤!”
&esp;&esp;旗舰身后的第二艘主力炮舰正在掉头转向,却发现水道已被沉船和暗礁堵得严严实实。
&esp;&esp;后续几艘炮舰挤在水道外进退不得,炮台上的线膛炮与明军炮舰的侧舷飞雷炮仍在疯狂倾泻炮弹,弹雨如暴雨般连续不断地砸在拥挤的水道里。
&esp;&esp;一艘荷兰炮舰的侧舷被□□直接命中,弹头钻进船身后在船舱内部轰然炸开,火球从炮窗里喷涌而出,将船舱里的几十名炮手瞬间吞没,船上的火药桶接连殉爆,整艘船在剧烈的爆炸中断成了两截,残骸连同无数碎木片与衣物碎片被海浪冲散得到处都是。
&esp;&esp;科恩在后方旗舰上将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冰凉的铁钩猛地搅了一下。
&esp;&esp;明国用铺天盖地的炮弹把荷兰海上霸主的荣光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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