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

&esp;&esp;新烧出来的水泥不但供应本地城防建设，还装船运往澎湖，用于加固那里的城堡与炮台。

&esp;&esp;澎湖自从被明军收复之后一直由福建水师驻扎，城堡的修复工程由澎湖巡检司负责。

&esp;&esp;在此期间，郑一官派往南洋各国的伪装商船队也陆续传回了最新的情报。

&esp;&esp;巴达维亚港内集结的战船数量已经超过了四十艘，其中至少有十艘是新近从印度与锡兰调来的主力炮舰，装备了荷兰本土最新式的重型舰炮。

&esp;&esp;科恩总督正在与爪哇的几个土王谈判，试图从他们那里招募更多的土著辅兵充作登陆部队。

&esp;&esp;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外交使者也在频繁出入马尼拉与濠镜澳，目标显然是西班牙人与葡萄牙人。

&esp;&esp;朱笑笑将这些情报逐条看过之后，便拉着戚继光与郑一官讨论应对方案。

&esp;&esp;戚继光认为荷兰人纠集联军至少需要数月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明军应当充分利用主场优势，在台湾周边建立多层次的防御体系，外海的巡逻快船、岛屿上的侦察堡垒、鲲鯓外围的暗礁炮台群，层层阻击消耗荷兰舰队的兵力。

&esp;&esp;郑一官则认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应当在荷兰联军集结之前主动出击，先打掉他们在婆罗洲北端的那几处外围据点，迫使科恩把兵力分散去防守自己的补给线，从而延缓联军集结的速度。

&esp;&esp;朱笑笑最终拍板决定，以戚继光的方案为主，郑一官的方案为辅。

&esp;&esp;水师主力继续在台湾外海巡逻巩固防线，同时派出小股快船队骚扰荷兰人在婆罗洲北端的据点，不求攻克，只让他们不得安生。

&esp;&esp;戚继光与郑一官各领了令，分头去安排。

&esp;&esp;京城那边，张居正每隔两三日便通过视频与朱笑笑商议军务与后勤。

&esp;&esp;户部尚书王永光已将台湾之役的军费开支逐条列明呈报坤宁宫，张居正先命审计司把这些账册从头到尾过一遍，又让机要房的几个女官逐项复核，确认没有虚报冒领之后才批了红。

&esp;&esp;朝中对于与荷兰开战之事也渐渐分成了两派。

&esp;&esp;兵部尚书张鹤鸣与兵部右侍郎马嘉植是主战派的中坚，他们认为荷兰东印度公司既已派舰队主动挑衅，朝廷若不以强硬手段回击，南海诸国便会以为大明软弱可欺，这是天朝上国的面子问题。

&esp;&esp;工部尚书姚思仁与户部尚书王永光都拍着胸脯保证火药与粮草的供应绝不会出问题。

&esp;&esp;反对的声音主要来自一部分保守派言官。

&esp;&esp;钱允元上过两回折子，声称荷兰远在万里之外，与大明并无根本利益冲突，台湾不过是海外一个荒岛，不值得为此大动干戈。

&esp;&esp;与其在海上与荷兰人消耗国力，不如集中精力巩固陆地上的边防，他还在折子里引了前朝郑和下西洋的旧事，永乐年间下西洋耗费了国库大半积蓄，最终也不过是多收了些奇珍异兽与香料朝贡，于国计民生并无实质益处。

&esp;&esp;张居正没有直接驳他，只是让人把海商总会呈上来的那份南海贸易数据摘录分发给了内阁诸臣与六部堂官。

&esp;&esp;天启五年，大明与南洋各国的贸易总额已突破五百万两，关税入库近二百万两，是海禁时期的数倍有余。

&esp;&esp;台湾一旦落入荷兰人之手，这条贸易线便会被拦腰切断，朝廷每年的关税损失至少在五十万两以上。

&esp;&esp;这份数据摘录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主和派的头上，钱允元虽然仍不服气，却也不好和银子过不去。

&esp;&esp;内阁始终保持沉默，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连刘一燝都消停了，这两口子像是能听意见的样子吗？

&esp;&esp;何况他心里也不满，荷兰蕞尔小邦，远道而来不说夹着尾巴做人，竟敢公然挑衅，主动向大明宣战？

&esp;&esp;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王者之师，什么叫雷霆之怒！

&esp;&esp;至于民间，文震孟在革新论坛上又开一个海外专栏，刊载海事都察院提供的南洋各国殖民贸易调查报告。

&esp;&esp;这些报告用大量翔实的数据与案例揭露了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南洋各国的所作所为，诸如驱赶土人强占土地、垄断香料贸易压低收购价、私设刑堂随意处决当地居民。

&esp;&esp;其中一篇报道详细描述了荷兰人在班达群岛为了垄断肉豆蔻贸易，将岛上不愿合作的岛民全部屠杀，连妇女与儿童都不放过，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