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雄主。
&esp;&esp;张居正垂下眼帘,手指从他眉骨的疤痕一路滑到下颌,又滑到喉结,最后落在他寝衣的交领上。
&esp;&esp;她心中思虑的事其实已经盘桓许久了,自打初次投影两人几乎越界,却被硬生生刹住之后,她便一直在等十八岁生辰。
&esp;&esp;自从打开投影共触之后,两人隔空同寝也不下数十回了,每回都是这般相拥而眠,耳鬓厮磨,亲昵到了极处,却始终没有越过那道门槛。
&esp;&esp;皇帝在床笫间与她厮磨时分明动了情,有时候□□得连她都能觉出他身子绷得有多紧,只是碍于限制才无法冲破封锁。
&esp;&esp;张居正本以为,只要过了这个名正言顺水到渠成的时间,皇帝就会像他表现的那样迫不及待占有她。
&esp;&esp;可他似乎全然忘了这回事,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次数一多,张居正心中不免嘀咕起来。
&esp;&esp;她甚至反复研究过皇帝那些推拒的说辞,想从中找出规律。
&esp;&esp;若说是要等回京之后正经行夫妻之礼,可他自己又迟迟不订归期,天南地北地跑。
&esp;&esp;皇帝已近弱冠,她也早满了十八岁,不该再有什么限制了才是,莫非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规矩?
&esp;&esp;张居正是个务实到了骨子里的人,她必须尽快验证皇帝自愿,并且有能力和她敦伦,而不是等到他回来,箭在弦上的时候,才突然冒出稀奇古怪的新问题坏事。
&esp;&esp;别的还罢了,她是真的很需要生个孩子。
&esp;&esp;张居正一旦打定主意,便不会把时间耗费在无谓的等待与矜持上。
&esp;&esp;皇帝总说等她满了二十岁再生养,如今她已经等不了了。
&esp;&esp;张居正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他寝衣的系带,轻轻一扯便松开了,露出被风沙与日头打磨成浅蜜色的结实胸膛,上面散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疤,肩头有一小片圆形的灼痕,大约是炮弹爆炸时碎铁溅上去留下的。
&esp;&esp;她起身将床头铜灯的灯芯拨暗了些,只留一豆昏黄如豆的光晕在帷帐之间摇曳,然后回到床前,轻轻掀开锦被,跨坐在他腰腹之上。
&esp;&esp;张居正俯下身,一手按在朱笑笑肩头,仿佛要将他钉在榻上不许他逃开,另一只手模仿着素日皇帝服侍她的花样。
&esp;&esp;不多时便骨软筋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任何声响。
&esp;&esp;她早已将这事的每一个步骤都推演过数遍,从如何避免惊醒他,到如何在他醒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再到万一他中途醒了她该用什么说辞搪塞过去,桩桩件件都做了预案。
&esp;&esp;张居正只觉周身热气蒸腾,迫切地想如少年时那般跃上一叶扁舟滑入云梦泽消暑。
&esp;&esp;她费力地撑起船橹往岸沿一顶,初试水的小舟便小心翼翼地荡入湖心,那舟身尚轻,吃水不深,只浅浅地浮在水面上,每往下压一分便有一圈涟漪悠悠漫开。
&esp;&esp;待到舟身渐渐吃满了水,张居正只觉左摇右晃腰胯不稳,伏低身子攀着船沿才保持住重心,直到某一下似乎触到水下暗礁,船身巨震,她整个人如被雷电击中般弓起了身子,才惊觉整条船已然扎扎实实地泊在了湖心上。
&esp;&esp;她缓了好一阵,开始调整自己的姿势,船舷最初只是轻轻晃动,她摇桨的力度渐渐加快了几分,舟身猛切开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叠叠的浪花,浪花拍打着船舷发出细碎而羞人的声响。
&esp;&esp;孤舟在湖面上被风吹得摇摇荡荡,水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舟身推得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她只能紧紧攀附着唯一的依仗,任由浪潮把她抛起又落下。
&esp;&esp;正当悬在半空中将坠未坠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喘息。
&esp;&esp;朱笑笑被她这番折腾从沉睡中晃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见皇后寝衣凌乱,发髻散落,面颊绯红如醉,正咬着唇用一种既强势又迷离的眼神盯着他。
&esp;&esp;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esp;&esp;朱笑笑下意识低头看向泊舟之处,抬眼触到她那双氤氲着水汽,有几分心虚又不肯示弱的杏眸,才终于明白过来。
&esp;&esp;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张居正俯下身用唇舌堵了回去。
&esp;&esp;这个吻攻城略地,气势汹汹,仿佛打了胜仗的骄狂猛将,撬开他的唇齿,缠住他的舌,不许他说话,不许他逃。
&esp;&esp;女儿香混着微咸的汗意交织,他被吻得七荤八素,只能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