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虞闲止背对着连雪河,并指在腕间划了几道,舔了舔指尖的血,鲜血和疼痛强行唤醒疯癫的意识。
&esp;&esp;连雪河还当他要冷静半天,但没有半分钟虞闲止就回来了。
&esp;&esp;“出去。”
&esp;&esp;虞闲止面无表情:“冷静好了。”
&esp;&esp;连雪河:“知道虞府尊厨艺好,但想吃豆花得去厨房,拿水往着火的脑子里直接灌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esp;&esp;虞闲止就当没听到他的阴阳怪气,闷闷道:“为什么不杀他?”
&esp;&esp;连雪河皱着眉小心翼翼扶住傀儡的脸,将灵髓往他嘴里塞,闻言翻了个白眼:“宗主不是说了,他若有个好歹恐怕会引发三境大战,这话你是半句没往脑子里听吗?”
&esp;&esp;虞闲止竟然承认了:“没有。”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只好将最开始的打算说出来:“他既然会下骨生花定然也会解,等他醒来我拿自由和他交换让他为我解咒,两不相欠。”
&esp;&esp;殷裁愣怔看着他。
&esp;&esp;原来不是他揣度的那样别有用心,连雪河只是想活着解开骨生花而已。
&esp;&esp;救他,就是救我自己。
&esp;&esp;是这个意思。
&esp;&esp;「骨生花」的毒咒那样霸道,这才致使他这段时日接连病重。
&esp;&esp;明明和殷癸放狠话要狠狠报复,可当自己的毒咒真的将连雪河折磨得病骨支离,殷裁心中却莫名没有半分快意。
&esp;&esp;……甚至有点酸胀,没来由堵得慌。
&esp;&esp;大概是伤到了脑子,殷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竟下意识抬手朝他伸去。
&esp;&esp;药侍傀儡为救他半个身子几乎被震碎,连雪河大概是愧疚的——虽然面上瞧不出,但能从他手足无措塞灵髓的动作、抚摸破碎符纹时微颤的指尖看出一二。
&esp;&esp;假魂像“贴加官”一样抽搭着糊在殷裁脸上,施以酷刑。
&esp;&esp;“不死,不死!”
&esp;&esp;殷裁被“贴”得眼前一黑。
&esp;&esp;连雪河正给它喂灵髓,却见傀儡刚才还在抬起的手啪嗒着往下一砸,那双宝石似的眼瞳竟没有半分神光。
&esp;&esp;连雪河心一沉,掌心在胸口一按没有察觉到心跳,连呼吸都停滞了。
&esp;&esp;“它无法复原了?”
&esp;&esp;虞闲止上前去扶他。
&esp;&esp;连雪河拂开他的手。
&esp;&esp;虞闲止煞气未散,眼瞳的血腥气却散了不少,手就那样固执伸着:“伤到了心脉和头颅的灵符,那里的符纹繁琐,修复会慢些。别管它了,死不了,回去吃饭。”
&esp;&esp;连雪河望着躺在一堆木屑中颇为狼狈的傀儡,拧眉:“等它修复好。”
&esp;&esp;虞闲止知晓他的执拗,也不强逼,蹲下来将庞大的真元往药侍傀儡的灵台中灌入。
&esp;&esp;残肢处慢吞吞生长的藤蔓瞬间加快了速度。
&esp;&esp;仅仅半刻钟,药侍傀儡的身体终于彻底修复,那双灰色眸瞳轻轻眨了眨,俊美的脸上露出个温柔的笑。
&esp;&esp;“乖乖,怎么在地上坐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