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看着徐贵嫔那张恐怖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她竟不敢多待片刻,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望着那背影,徐贵嫔再次笑出声,笑声中满是鄙夷。
“懦弱无能。”
——
翌日,旭日东升。
路喜带着人御前的人到了延禧宫。
知道了是谁做的,想查,就容易许多了。
那两个宫人都和徐贵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嫔徐氏,心怀歹心,谋害皇嗣,构陷宫妃,祸乱宫闱,罪证确凿,罪无可赦,赐白绫一条,着其即刻领罪,徐氏一族,治家无方,教女不善,举族贬为庶人,流放北境,钦此。”
徐贵嫔在做的时候,便早已经想过这个结局。
她既做了,就不会后悔。
徐贵嫔平静接旨,“臣妾谢陛下隆恩。”
随着圣旨颁布,满宫人都知晓了张婕妤早产,是徐贵嫔做出来的。
与此同时,长春宫。
王太医躬身立在一旁,指尖刚从贤妃腕间收回,“回娘娘,您脉象平稳,气血调和,身子一切安好。”
贤妃缓缓收回皓腕,拢好衣袖:“前日张氏受惊,张太医前去诊脉,他是否查出,张氏平日里长期接触性寒之物?”
王太医据实回话:“那日从宫中回太医院后,依照娘娘的吩咐,臣特意问过张太医,他苦苦央求臣,万万不可将此事外传。”
贤妃闻言满意颔首,随即话锋再转:“那刚出生的小皇子,如今身子究竟如何?”
“回娘娘,小皇子乃是早产,先天根基不足,身子格外孱弱……”
话音未落,便被贤妃冷声打断:“本宫问他还能撑多少时日。”
王太医面露难色,连忙躬身拱手:“娘娘,此事实在难以断言,小皇子出世不过数日,身子变数极大,需再观察几日,臣方能给您准话。”
贤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本宫的意思,是倾尽你所能,务必保这孩子,多活些日子。”
孩子留得越久,陛下对着孩子的感情会更深,对张氏才会更加失望。
而张婕妤身为生母,看着亲生孩儿受苦无力,心中必然焦躁怨怼,心绪大乱,再难安分。
王太医虽不解这话中含义,但却躬身领命:“臣定当竭尽全力照拂小皇子。”
贤妃嗯了一声:“你退下罢。”
——
自小皇子早产,陛下再没进过后宫,整整半月光景,陛下唯独只去过一趟长信宫,其余时日皆留于紫宸宫处理政务,后宫一派冷清。
长信宫中,夜半时分,张婕妤被一阵哭声吵醒,她猛地睁开眼,心口一阵发慌。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扬声叫人。
今晚是紫苏守夜,她听见动静,连忙从外殿走进来,她走到床榻边,点了灯,低声问道:“主子,怎么了?”
张婕妤抓着紫苏的手,急切地问:“是佑儿在哭吗?”
佑儿是张婕妤给小皇子取的小名。
紫苏点了点头,她早就被吵醒了,这半个月,小皇子养的稍好些,哭的声音洪亮些许多。
她面色凝重:“主子,小皇子喂不进去奶,奶娘用尽了办法,换了好几个姿势,换了好几个奶娘,可小皇子就是不肯吃,一喂就哭,一哭就喘,一喘就脸色发青,奴婢已经让人去传太医了。”
张婕妤的脸色一变,又惊又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喂不进奶?”
紫苏也不知,这恐怕要等太医来了,才知道,她摇摇头。
张婕妤很是着急:“你去把佑儿抱来。”
紫苏点点头,她走出又走进,身后奶娘抱着襁褓,孩子的哭声越发的清晰。
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张婕妤心疼极了,她不顾自己的身子,将孩子抱在怀中轻轻地哄着。
可却没有半点作用,孩子依然啼哭。
张太医和王太医匆匆忙忙地赶到,张婕妤将孩子又交给奶娘,他们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片刻后,张太医转过身,对着张婕妤拱了拱手:“回主子,小皇子身子弱,先天吸吮无力,这是早产儿常见的症状,并非什么急症。”
张婕妤不想听这些解释:“本嫔只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让佑儿吃进去奶?”
张太医和王太医对视一眼,双双无奈。
这是无解的。
人不用膳,可以硬喂,拿勺子撬开嘴,一点一点地灌进去些。
可小皇子太小了,才半个多月,硬喂容易呛奶,一个不好,便会引发窒息,这是更大的凶险。
张太医道:“这只能等上片刻,等小皇子缓过力气来,看看能喂进去,若是可以,少量多次的喂。”
张婕妤厉声问:“那若是不能呢?”
张太医和王太医哑口无言。
张婕妤看着他们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气急骂人:“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