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延川脸庞被墙壁摩擦生痛,他咬紧牙关,挣扎道:“谢玦,师尊就在外面,你敢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
“师父才不会那么对我。倒是你,心思不正,他早就想把你逐出师门了!”谢玦指尖用力,他差点将苏延川骨头拧碎,又拽着苏延川的身体一把把他扔到了旁边。
“从今以后,你不准再靠近师父半步。否则,我就挖了你的膝盖骨……你给我记好了。”
苏延川跌倒在床边,他隔着层黑暗冷眼看向谢玦,多日来积聚的阴暗仇恨总算压制不住。
“谢玦……谢玦……你好样的!”苏延川死死攥住床沿,眼中生恨,“东方傲雪那么对你,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他都把你像畜生一样凌辱!你竟然还能对他忠心耿耿……你真是蠢透了!”
“你说的那些事情,现在的师父从未对我做过。”谢玦走去旁边,连半点与苏延川有关的尘埃颗粒都不想触碰,“你这么会臆想,那你就和你的噩梦过一辈子,别扰了我和师父的清净。”
苏延川眼睫颤抖:“……你说什么?”
东方傲雪上一辈子明明对他凌辱之至,残忍至极。
但为什么这一辈子,为什么这辈子谢玦却说,东方傲雪从未如此对他?
……那他曾经遭受的那些都算什么?
他所受的痛苦都算什么?!
“你被他骗了。呵……他就是个伪君子,你又被他骗了……”苏延川语调讽刺,眼眶都变得深红,“你个蠢货,你又被他骗了!”
谢玦却是冷笑一声:“苏延川,我不知道你是用的什么方法,能和我长得这么相像。但我告诉你,我是我,你是你,你可别演戏演久了,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偷偷蒙住你的眼睛!
“你是你,我是我?哈哈哈哈……”
苏延川像是感到好笑至极,他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谢玦看了半晌,开口道:“我告诉你,谢玦,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就你没有!我就是你,你就算这辈子过得安稳顺遂,我也是你!你休想……”
他越说越感到郁气满胸,甚至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强撑着爬起,一把拽过了谢玦的衣领。
“你休想摆脱我!”
谢玦只觉得苏延川脑子坏了,他甩开苏延川,声音中的肃杀之气再也掩藏不住:“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但我警告你,别再发出这种鬼动静,把师父引过来……”
苏延川低笑出声,他觉得如今的谢玦让他感到陌生,也让他感到讽刺至极。
把师父引过来……
他直到现在,竟然还想着东方傲雪那个伪君子!
“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屋内不算全黑,窗户开着,有外面的月光倾洒而入,照亮了谢玦阴沉不定的面庞。
苏延川冷看着谢玦,一字一句道:“你今夜如果在这里杀了我,你……”
他尚未说完,突然见谢玦的脸庞在月光的照射下开始变肿变大,短短几秒的时间,它就“嘭”的一声,变成了一个扎着小辫的水煮蛋。
苏延川:“!!!”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你就想怎样?”阴沉的语调从水煮蛋内传出,苏延川僵在原地,他见那个蛋朝自己走过来,连忙一个转身,躲去了拐角。
“谢玦!你个混账!你对我用巫术,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苏延川已经退无可退,他用手捂住一边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却依旧看见谢玦蛋在朝他逼近。
“你在鬼叫什么?”谢玦蹙了下眉梢,已经对苏延川感到厌烦,“这里没有别人,你还想演给谁看?”
苏延川却是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猛地窜了出去,他像是突然受了刺激,刚碰到房门便要朝外大喊:“师……!”
话刚刚说出一点,苏延川便感到自己脖颈后一阵剧痛。谢玦对他一向没什么耐心,直接一记手刀,把他劈晕了过去。
“……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