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
车厢里安静, 丹增捏着拳头。
唐弈戈开车又快又稳,车里没有什么私人痕迹。在丹增看来,这是一辆非常车的车, 像样板车。可是因为开车的人是他,丹增也会觉得车里干净素雅。
可是傅乘歌为什么会住院呢?
丹增瞎想了一路,是他今天吃了什么食性相克的东西?还是点心里有让他过敏的东西?这道朴素的点心已经是丹增的家常便饭,曾经在云起多次烹饪,游客们爱吃。后来因为大家太爱吃, 他将点心变成了免费发放。
再后来……因为免费发放就有很多人无节制拿,成盘成盘端走。成本太高, 店里的伙计便不让他做了, 将这一道可口的点心划出了领取餐单。
那么多人吃过, 应该不是点心的问题吧?丹增默默猜想,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唐弈戈的眼神。直到车子驶入医院的大门,丹增看向灯火通明的建筑物, 目的地到了。
不等唐弈戈开口, 丹增率先说:“我不下去了,你快进去看他吧。”
这也是他一路犹豫不定的原因之一, 丹增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医院里。况且医院里肯定忙成一团, 丹增小时候陪着阿爸阿妈带妹妹挂急诊,他记得, 每个人都好着急。
“你快去吧,我在车里休息,你别耽误了。”丹增还亲手给唐弈戈解开了安全带。
唐弈戈看了一眼腕表, 又捏了一把丹增的大臂:“好,你在车里等我,别着急, 别乱跑。”
“我不会跑的。”丹增摇摇头,自己想跑都跑不出去。要是真跑走,他怀疑自己还没跑出北京收费站就被唐弈戈逮住了。
唐弈戈也确实是着急,安顿好丹增便下了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急诊大厅的门内。丹增仍旧坐在舒适的副驾驶座位上,这车里也有毛毯,大的、小的都有,他拾起一条小的,遵医嘱那般盖住了膝盖。同时他也为傅乘歌祈祷,希望自己的善意不会成为伤害他的刃。
车没熄火,车窗也给他开着,夏风吹进来,吹着他湿润的皮肤。丹增看着唐弈戈消失的方向,忽然间,几辆线条流畅的轿车停在停车场的另外一端,其中有一辆车异常高调,丹增猜测那就是山下说的“超跑”。
整辆车都是镜面材质,让人不注意都难。车门一一打开,驾驶座下来的人步履匆匆,他们靠近彼此交谈了几句,应该是认识的,而后和唐弈戈一样,消失在急诊大厅的门口。
是他们吗?丹增瞬间觉得是。
虽然是透过车窗看,但丹增从他们身上找到了类似的气质——从容,干练,疏离又抱团。只不过他们还没养成唐弈戈的不怒自威,他们像一团朝气蓬勃的孩子。
病房里,傅乘歌脸色惨绿:“刚才太疼了……”
“医生怎么说?”唐弈戈坐在旁边,刚刚消毒完双手。病房里还有另外一个孩子,梁语柔,也是他们当中唯一的女孩儿。
梁语柔暂时没吭声。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唐弈戈一眼瞧出孩子耍花招。
“咳咳,是这样的。”梁语柔别了一下鬓角的长发,“今天……小舅舅你不是让司机给我们送点心嘛。”
“继续说。”唐弈戈已经猜到一半。
“那……鸽子难得遇上喜欢吃的东西。”梁语柔开始转移视线,“他吃完他的,就问我……我那盒吃没吃。”
傅乘歌反而越挫越勇,不往被子里藏也不闪躲,直直地看着唐弈戈。小舅舅要是说他一句,他就闹。
“你把你的那盒给他了?他一共吃了多少?”唐弈戈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前阵子操心鸽子把自己饿死,现在操心他把自己撑死。
梁语柔伸出手指,比出一个数字:“我还剩下4块。”
“你一个人全吃了?两盒?”唐弈戈低头看向拒不认错傅乘歌。
“吃了,好吃的。”傅乘歌仗着宠爱横行霸道,“我也给他们打电话了,问他们吃没吃,吃不完可以给我。”
“只不过我们都没答应。”推门而入的便是陆卫琢。
身后跟着一串,顾拥川,纪雨石,梁语柔的弟弟梁忞,算是全部凑齐了。他们都接到了鸽子的消息,大家都掂量着鸽子那个小鸟胃,谁也没给。倒是梁语柔,住的和鸽子比较近,也是想到鸽子难得爱吃。
“姐,我就说吧,你给他肯定不行。”梁忞也是仗着小舅舅在才敢和他姐唱反调。
而纪雨石已经趴在了傅乘歌的病床上,穿着黑色小皮衣和低腰裤,皮肤也是小麦色,他拨弄着鸽子手腕上的纸环:“来,小爷亲你一个你就好了。”
“石头你别亲我。”傅乘歌想躲又躲不开,被纪雨石准准地亲了下脸蛋。
方才还安静的病房顿时热闹起来,唐弈戈也松弛下来,居然是鸽子自己吃撑,丹增的手艺好到离谱。他想起自己刚有小天才手表的那年,姐姐给他的上限是2000块,他带着他们7个去凯宾斯基饭店一层吃甜品。他一个一个教他们怎么选,鼓励他们选自己爱吃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