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舅舅睡觉踢被子了,我在帮他压被子。”江执搬出了给温屿准备的话,说给了温糯听,声音刻意压低了。
“小舅舅好幼稚哦,我睡觉都不踢被子呢。”温糯嘿嘿笑了两声,他显然还没清醒,半睁着眼睛,还不忘笑话他的小舅舅。
江执摸了摸温糯的脑袋:“怎么突然醒了?”
温糯往江执掌心顶了顶,奶音黏糊糊的:“我呼吸不过来啦,我还要继续睡的呢。”
“小执哥哥,你快点上床陪我睡觉,我想靠着你睡。”温糯被江执摸得舒服,翻了个身,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示意江执快点来床上陪他。
“好。”江执关掉了卧室的灯,随着黑暗降临,杂乱心思全被压了下去。
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带睡衣,洗完澡后依然穿着白天那一身,他脱下身上厚重的羽绒外套,只穿着毛衣躺进了被窝里。
床上放了三套被子,一人一套被子,这样能够起到保暖作用。
江执刚躺下,温糯就离开了他心爱的墙壁,裹成粽子一样的身体咕噜噜地滚到了江执身边。
“小执哥哥,晚安。”温糯打了个哈欠,脑袋往江执身上蹭了蹭,他实在困得不行,如果不是这样,他肯定要抓着江执再多聊会。
江执笑了笑,轻声道:“晚安。”
累了一天,小家伙一打起呼噜就停不下来,江执怕温糯会呼吸不畅,在黑暗里帮温糯调整了一下脑袋位置,被子不再闷着鼻子,温糯的呼吸声慢慢变轻了。
躺在温屿身边,江执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但两人中间隔着被子,根本没有实际的肢体接触,再加上还有温糯这个小孩在,江执的心思还没刚才看温屿睡觉多。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腿上突然多了一股重量,江执迷迷糊糊惊醒,空气中淡淡的柑橘香变得浓厚起来。
温屿的味道铺天盖地袭来,无孔不入地将他包裹住。
江执在黑暗中睁开眼,在腿上多了重量的同时,他的肩膀上还多了一颗脑袋,他微微挪动,下巴正好顶在了温屿的头顶上。
脖颈被温屿温热的呼吸侵袭,江执全身止不住的颤栗,脑子里似乎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温屿说的“睡觉不老实”,原来是这个意思。
身体被压着,江执没有感觉到一丁点不舒服,他垂着眸,贪婪地呼吸温屿的味道,被他的下巴顶得不舒服,温屿在睡梦中动了下脑袋。
江执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过,他猜到那是温屿的额头,鬼使神差的,他没有避开温屿毫无意识的触碰,头一点点往下,嘴唇被温屿温热的额头蹭过,他停住了。
似乎是觉得这块位置比较舒服,温屿也停止了乱动。
江执闭紧双眼,装在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不争气地跳动的剧烈,他卑劣的幻想——
这是温屿主动靠过来的,是温屿命令他亲额头的。
他的唇沿着温屿的额头往下,一点点吻过温屿的眉心、鼻梁,鼻尖,在靠近嘴唇前,仅剩的理智将他及时拽了回来。
他想要停止,有人却不愿意他这么做。
熟悉的柔软触感蹭过他的下唇,江执太过惊愕,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月光暗淡,距离太近,江执看到了温屿紧闭的双眼,仿佛是让他知道刚才的亲吻不是假的,温屿的脑袋再次动了几下,嘴唇再次碰了江执的嘴唇好几下。
江执憋着呼吸,深怕自己压抑不住的喘息会将温屿烫化了。
他知道温屿是不小心的,但在温屿第三次贴上他的嘴唇时,他放纵了自己压抑的卑劣,在黑暗中回吻住了温屿的嘴唇。他吻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动作太大,呼吸太粗重,会将熟睡中的温屿惊醒。
温屿曾问过江执会不会舌吻,在遇见温屿前,江执从未与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拍戏的时候,最大尺度仅仅是拥抱女演员。他不会舌吻,温屿教会了他,但这次,他没有用温屿喜欢的接吻方式去亲吻温屿。
他的唇只轻轻贴着温屿的嘴唇,浅尝辄止,他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在温屿的嘴唇紧紧压过来前,他主动挪开了,温屿的嘴唇落到了他的脸颊上,他不再有动作,像是石化了般,僵硬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欲望破开了壳,这点亲吻不再能满足他,他想念起了与温屿缠绵火热的那一晚,如果时光能再倒回,就算中间还要受多少次委屈都没关系,他想再经历一次那晚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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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们昨夜的遗憾终究是在清晨的时候被弥补上了。
冬天嘉宾们都穿着厚衣服睡觉,确定没有嘉宾喜欢裸/睡,清晨六点,在很多人还没起床的时候,工作人员进屋打开了房间内的摄像头,直播间同时开启。
节目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届的网友会那么疯狂,这么早就蹲守在了直播间,刚开播,温屿三人的直播间就有了十万人观看,这数量对于昨天巅峰时期的四百多万不能相比,但在这个时间点来说,已经是相当可怕的人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