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缺口越来越大,日光越来越淡,天边的云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天狗食日了——!”百姓惊呼,纷纷跪地磕头。
司星阁星使步瑶光登上观星台,仰望天际。
那轮被黑影吞噬的日头边缘,一道暗红色的光直冲而下,落向镇国公府的方向。
她脸色大变,拂尘一挥,声音洪亮:“天狗食日,祸星现世!臣夜观天象,祸星直冲紫微帝星,主大凶!”
百官哗然。
百姓惶恐。
“此祸星,便是玄镜司掌司——云潇潇!”步瑶光手指镇国公府,一字一句如刀。
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不信,有人恐惧,有人茫然。
夜倾寰坐在城楼上,唇角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
她站起身,声音尖利:“祸星乱世,当以火刑诛之!即刻行刑!”
——
午门外,高台已搭好。干柴堆得整整齐齐,木柱矗立在中央。
禁军林立,百姓被驱赶到四周。
云潇潇被押上来。
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她穿着那身绯红长裙,墨发散乱,脸上有伤,可唇角依旧弯着。
凤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恢复了原样,可她腕间那只黑石镯子,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
“云潇潇,你还有什么话说?”夜倾寰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云潇潇抬起头,看着城楼上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笑道:“夜倾寰,你急什么?还没到最后关头呢。”
夜倾寰的脸色一僵。
她盯着那道绯红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这个女人,都快死了,还笑得出来?
她按下心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点火!烧死她!”
火焰窜起,舔舐着干柴,浓烟滚滚。
云潇潇闭上眼。
腕间的黑石镯子发出暗红色的光,压制着她的灵力。
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热。
越来越热,热到骨头里,热到魂魄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