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在殿内迅速蔓延开。
&esp;&esp;不同于寻常果蜜的清甜,这碟东西带着一丝微腥的闷香,吸入鼻中不过一瞬,便让人头脑微微发沉,反应迟滞。
&esp;&esp;即便薄青窈早有准备,在闻到这股异香的刹那,心头也猛地一沉。
&esp;&esp;她没有再犹豫,迅速抓起身下的木枕,朝着苏凝月狠狠砸了过去。
&esp;&esp;木枕带着风声,直逼毫无防备的苏凝月面门,方才还眉眼和顺的她已然彻底变脸。
&esp;&esp;不等木枕砸到身前,苏凝月向后急退数步,堪堪避开直冲她而来的木枕。
&esp;&esp;木枕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又重又沉的闷响。
&esp;&esp;苏凝月嘴角的笑意扭曲成狰狞的弧度,手腕猛地一翻,一柄通体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匕悄然滑入掌心。
&esp;&esp;“找死!”苏凝月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再度掠出,毒匕直刺薄青窈心口,带了十足的杀意。
&esp;&esp;事发突然,薄青窈虽早知此人危险至极,却被那一丝迷香滞了心智,再加上苏凝月的身手和狠戾远超她们之前的预料,仓促之间侧身避过,毒刃擦着她的衣袍滑过。
&esp;&esp;刺啦”一声,布料应声裂开一道长口,刀刃只差分毫便要刺入皮肉,那上面的剧毒只消一点便能要了她的命。
&esp;&esp;苏凝月一击不中,手中的毒匕死死插进了床榻之间,距薄青窈不到一寸。
&esp;&esp;眼见苏凝月很快将毒匕拔了出来,生死一线间,薄青窈反手抓起枕边针线筐中的剪子,狠狠扎进了苏凝月的一边手臂里。
&esp;&esp;趁她吃痛,毒匕脱手掉落之际,薄青窈翻身下榻,踉跄着朝殿门奔去。
&esp;&esp;苏凝月见状眼中凶光更盛,匕首也不顾了,赤手空拳便扑上来要擒她,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esp;&esp;可薄青窈奔到殿门前,却没有急着开门逃出去,反而猛地驻足,转过身直直看向她。
&esp;&esp;苏凝月骤然一怔,动作却丝毫未停,没受伤的那只手带着凌厉劲风,直直抓向薄青窈。
&esp;&esp;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薄青窈身后的殿门轰然打开。
&esp;&esp;薄昭身形如箭,率先冲了进来,长臂一伸,一把扣住苏凝月的脖颈,猛地向后冲去,将她狠狠按在了身后柱子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esp;&esp;紧随其后的甲士一拥而上,迅速用铁链锁住她的手脚。
&esp;&esp;苏凝月疯狂挣扎着,嘴里不停咒骂着薄青窈和刘恒,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却终究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瞪着薄青窈,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esp;&esp;薄青窈心头的余悸尚未散去,有些虚脱地靠在了身后的殿门上,她的脸色虽苍白,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
&esp;&esp;薄昭极为担忧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阿姊,你何必这般冒险,非要独自一人留在殿中?万一我进来晚了,你……”
&esp;&esp;薄青窈喘了几口气,扯起唇角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若我不在殿中,如此谨慎的苏姑娘怎会轻易相信?又怎会下定决心拼死一搏?”
&esp;&esp;她看了一眼被划破的衣裳,缓缓走到苏凝月面前,示意薄昭松些力道:“不知苏姑娘背后的主使是谁?竟能让姑娘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完成任务?”
&esp;&esp;尽管心中早有答案,但她还是想听眼前的姑娘亲口说出来。
&esp;&esp;苏凝月脖颈一松,终于能顺畅呼吸。
&esp;&esp;她剧烈地喘了几口气,猛地抬眼:“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代王笼络人心,私蓄甲兵,桩桩件件皆是大逆之举!不必有人指使,大汉子民人人皆可杀之!”
&esp;&esp;薄昭听得眉头紧拧,手下又收紧三分,沉声喝问:“说!你背后主使是谁!还有多少手下潜伏在代国!”
&esp;&esp;苏凝月却忽然惨笑一声,下颌猛地一紧。
&esp;&esp;“不好!”
&esp;&esp;甲士伸手去扼她的下巴已然来不及,苏凝月咬破了舌下藏好的剧毒药丸,黑血瞬间顺着唇角溢出。
&esp;&esp;她没有再说半个字,只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转动眼珠,死死望向窗外的某个方向,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esp;&esp;片刻后,苏凝月的眼神逐渐涣散,头颅一歪,气息彻底断绝,可那双眼依旧圆睁,死死盯着窗外,死不瞑目。
&esp;&esp;薄青窈就站在距她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