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凶手自己,亲口承认这份证词的真实性。”
&esp;&esp;“好!”赵小悦立刻坐回沙发,开始重新整理手里的笔记。
&esp;&esp;“陈深。”
&esp;&esp;“说。”
&esp;&esp;“你原来的任务是监控和联络。”林静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现在,全部取消。我要你做一件事,挖出刘婆的过去。”
&esp;&esp;“怎么挖?”
&esp;&esp;“十三年前,这个镇子还没被淹。她总得有住址,有工作单位,有水电账单。”林静说,“我要你侵入这个副本的底层数据库,找到所有关于‘刘婆’这个身份id的关联信息。尤其是,她以前的住址。”
&esp;&esp;“这很冒险。”陈深扶了扶眼镜,“直接调用副本的底层数据,很容易被‘经理’标记。”
&esp;&esp;“那就用最快的速度做,做完就断开。”林静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陆燃。”
&esp;&esp;“到我了。”我抱着胳膊。
&esp;&esp;“你和我,负责最重要的部分。”林静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她和我,“我们去请‘家属’。”
&esp;&esp;“请刘婆?”我立刻反驳,“你之前才说,不能再把她拖进来当工具!”
&esp;&esp;“不是工具,是家属。”林静纠正道,“这场葬礼,她必须在场。主角是何静雅,她是唯一的家属。没有家属的葬礼,办给谁看?”
&esp;&esp;“可我们上哪儿请她?给她打个电话吗?”我嘲讽道。
&esp;&esp;“我们不请。我们让她自己来。”林静在纸上重重画下几个字:【布置灵堂】。
&esp;&esp;“从现在开始,”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我们给何静雅办丧事。”
&esp;&esp;“把大厅打扫干净,用白纸糊墙,在正中央,给她立一个牌位。就写:‘爱女何静雅之灵位’。”
&esp;&esp;“周清砚的‘死亡证明’,赵小悦的‘口述证词’,就摆在牌位两边。”
&esp;&esp;我听得后背发凉。在这栋闹鬼的殡仪馆里,给一个死了十三年的鬼,设灵堂。
&esp;&esp;“王馆长,最迟明天,一定会来。”林静继续说,“他想看到的是一群崩溃的疯子。但他推开门,看到的,会是一个肃穆的灵堂。”
&esp;&esp;“我们会告诉他,我们在给那具‘无名女尸’办葬礼,我们帮她找回了名字。”
&esp;&esp;“他会怎么样?”林静抬头,看着我们,“他会懵掉。他精心编写的剧本,第一幕就演砸了。他要的‘纵火犯’,变成了‘孝子’。”
&esp;&esp;“这有什么用?”我还是不明白,“他可以直接动手杀了我们。”
&esp;&esp;“他不会。”陈深忽然开口,“他要的是两千万保险金,不是五具尸体。一个完美的‘意外纵火案’,需要一个动机充分、精神失常的纵火犯。我们越是冷静,越是做出他剧本之外的举动,他就越是投鼠忌器。”
&esp;&esp;“没错。”林静点头,“我们这是在抢夺‘叙事权’。这个副本的规则,是建立在‘仇恨’和‘冤屈’的叙事上的。我们现在,强行把叙事扭转为‘哀悼’和‘告别’。”
&esp;&esp;“这种强烈的‘叙事冲突’,会像一块石头,砸进这个回响的水潭里。作为回响的另一个核心,刘婆,一定会感知到。”
&esp;&esp;“她会自己找过来。”林静做出了结论。
&esp;&esp;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解谜了,这是在跟副本的底层规则打心理战。
&esp;&esp;“好,就算她来了。”我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账本呢?阿雅说在床底下。刘婆总不可能把床背在身上吧?”
&esp;&esp;“人为什么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下?”林静反问我。
&esp;&esp;“因为……安全?私密?”赵小悦试着回答。
&esp;&esp;“因为那是‘家’里最安稳的地方。”林静说,“对现在的刘婆来说,哪里是她的‘家’?一个随时可能被拆掉的破屋子?还是……她女儿的冤屈本身?”
&esp;&esp;“她找了十三年,斗了十三年,那本账本,是她唯一的武器和念想。”
&esp;&esp;“她不会放在任何地方。”林-静的目光扫过我们,“她只会带在身上。寸步不离。”
&esp;&esp;“阿雅说的‘床底下’,不是一个物理位置。”
&esp;&esp;“它是一个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