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雾胸口的核心被霜线钉住，暗红光一跳一顿，像电压不稳的老旧灯泡。

&esp;&esp;白祈把空白面具推到他面前。面具在桌上蹭出一道细声，停在黑雾垂落的手边。

&esp;&esp;“主持人不需要情感，只需要嘴。”白祈说，“你当了这么多年观众，总会念台词。”

&esp;&esp;黑雾没有接。

&esp;&esp;赫特抬手，狼影往下压了半寸，黑雾肩骨发出一声闷响。他不喊，只咬着牙，金色眼睛浑浊，盯着白祈，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恨，只剩某种烧尽之后的残余。

&esp;&esp;“你知道吗。”黑雾嗓子里像含着碎屑，“他死之前，真的没有喊任何人。”

&esp;&esp;白祈：“我知道。”

&esp;&esp;“你不知道。”黑雾摇头，“他最后说的，是一句话，说给剧院的，不是给我，不是给台下，是给整个这个地方——他说，&039;总有人会把你拆了的。&039;”

&esp;&esp;长桌上的账本停止翻页。

&esp;&esp;许临安把手从封面拿开，没有说话。

&esp;&esp;温宁手里的硬币也停了，他偏头看白祈。

&esp;&esp;白祈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黑钥匙的钥匙柄，没有接话，他在想那句话的重量，不像遗言，更像交代。

&esp;&esp;赫特从椅背上抬起眼，金眸落在白祈身上，停了两秒，视线沉了点，却没开口。

&esp;&esp;希尔单手撑着下颌，指尖的霜色浅了一层，他轻声道：“所以他把钥匙留了下来，等人来拆。”不是疑问句。

&esp;&esp;白祈：“大概。”

&esp;&esp;希尔看他，眉梢动了一下：“你不觉得麻烦？”

&esp;&esp;“麻烦。”白祈很诚实，“但这个面具已经贴上了，摘不干净，不如先把债追完。”

&esp;&esp;赫特低笑出声：“追债追到副本核心，你这账本记得挺深。”

&esp;&esp;白祈没理他，把空白面具重新推向黑雾：“最后一次，接不接。”

&esp;&esp;黑雾盯着面具，沉默了比任何时候都长的时间。

&esp;&esp;然后他伸手，把面具扣上了自己残缺的脸。

&esp;&esp;面具落下的瞬间，白色覆盖了那张烧掉半边记忆的旧脸。长桌两侧的椅子同时亮起微光，“演员”与“观众”的字样在桌面上投影出来，稳稳落定。

&esp;&esp;【主持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