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呀”。
&esp;&esp;他当时不懂。
&esp;&esp;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esp;&esp;殿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esp;&esp;“……要我说,尊上也是心软。换了我,敢偷袭我,直接剁了喂狗。”
&esp;&esp;“你懂什么。尊上不动他,肯定是有原因的……要换了之前,我敢打包票,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尊上也不会给人留全尸……”
&esp;&esp;“答应谁?”
&esp;&esp;“还能有谁?里头那位仙君呗。”
&esp;&esp;“……你是说,尊上答应仙君不杀那人?”
&esp;&esp;“可不是。不然你以为原唯昭还能活着?尊上什么脾气,你不知道?敢偷袭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能活着关在地牢里,已经是烧高香了。”
&esp;&esp;另一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忍不住感慨,“尊上对仙君,是真的好。”
&esp;&esp;“可不是。你看看这些天,尊上哪日不来衡安殿?哪次来不是亲自守着?那个结契大典,尊上穿着那身绯红的袍子,先在衡安殿坐了半个时辰,跟睡着的人说了半天话,才去的永夜殿。”
&esp;&esp;“真的假的?”
&esp;&esp;“真的。我听永夜殿当值的兄弟说的。说尊上到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说是……跟仙君打了报告才来的。”
&esp;&esp;“打了报告?”
&esp;&esp;“就是说‘阿然,我去结个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等我’。类似于那种的吧……”
&esp;&esp;守卫被人形容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咦,难怪人家能讨得着媳妇,”意有所指地内涵,玩笑道:“有的人只能抱着西北风。”
&esp;&esp;“诶!我还治不了你……”
&esp;&esp;两人闹了一回,一起低低笑起来,笑声里氤着善意的调侃,“尊上这是……彻底栽了啊。”
&esp;&esp;“栽得透透的。三界闻名的魔尊,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如今出门都要跟媳妇打报告。啧啧。”
&esp;&esp;“嘘,小声点,别让里面听见。”
&esp;&esp;声音渐渐低下去,终于听不见了。
&esp;&esp;
&esp;&esp;殿内,沈翊然坐在榻边,握着喻绥的手,一动不动,耳根红得发烫。
&esp;&esp;无心的话语一句一句在他脑海里转着。
&esp;&esp;他垂下眼,喻绥生了一副好皮囊,无论是谁只要盯着瞧了,心跳就会不规律地漏个两三拍,疲惫却温柔的脸,烙在浅色琉璃眸里,指节分明的手被人握着,许久未曾松开,分不清谁是冷的,谁是热的。
&esp;&esp;喻绥的承诺,是这世上最昂贵的契约。沈翊然对此深信不疑。
&esp;&esp;只因一句应允,那人的性命便被喻绥抑着杀意,完好无损地留存至今。
&esp;&esp;纵使他自己早已遗忘前因,喻绥却把这份诺言,镌刻进了自己的骨血里,替他守得纹丝不动。
&esp;&esp;沈翊然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心口又酸又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根发芽,撑得满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
&esp;&esp;
&esp;&esp;喻绥醒来的时候,天将明未明。
&esp;&esp;最先感知到的,是掌心微凉的柔软,有人握着他的手,轻轻贴着什么地方。绵软得和枕边人呼吸的频率别无二致。
&esp;&esp;他偏过头。
&esp;&esp;沈翊然就躺在身畔,窝在他怀里,背对窗棂漏进来的淡淡晨光。光点落在他肩头,给人苍白的侧脸镀了层薄薄的暖意。
&esp;&esp;可枕边人的眼睫分明在轻颤着。
&esp;&esp;第155章 阿然的眼睫,颤得好好看
&esp;&esp;一下,又一下,像蝴蝶试探着扇动沾了露水的翅膀,想飞,又不舍得飞。
&esp;&esp;喻绥的唇角得逞地弯起来。
&esp;&esp;喻绥大发慈悲地没拆穿人拙劣的表演,他就这样躺着,看着那个人,唇上浅粉像宣纸上不小心洇开的一小片胭脂。
&esp;&esp;他的阿然,连装睡都不会。
&esp;&esp;眼睫颤得太厉害,呼吸也太急了,怀里的人醒着,明明也知道他醒了,却偏要装作不知道,偏要继续握着他的手,偏要继续贴着他的手发呆。
&esp;&esp;喻绥眼看着人从白皙肌肤下透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