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距离,“喻道友想寻何物?我对此地略熟,或许能指个方向。”
&esp;&esp;“寻些温养神魂,固本培元的灵物。”喻绥简洁道,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
&esp;&esp;“巧了,前方幻蜃石林深处,偶有沁心玉髓伴生的‘安魂幽兰出现,正是此类极品。”白漓声线轻快,主动引路,“只是石林幻象重重,且有守护蜃兽,需小心些。”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向石林进发。
&esp;&esp;白漓果然对路径颇为熟悉,时常出言提醒避开隐晦的空间陷阱或某些危险墟兽的领地。
&esp;&esp;他言谈风趣,见识广博,却又不过分打探喻绥来历目的,分寸感极佳。
&esp;&esp;喻绥虽未全然放松警惕,但对其观感确实不错。
&esp;&esp;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石林核心区域时,异变陡生!
&esp;&esp;侧方一块看似平静的扭曲空间倏而炸裂,灰黑色蕴着浓郁腐朽与撕裂法则之力的虚空乱流,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目标赫然是走在前方半步的喻绥。
&esp;&esp;乱流来得太快太疾,且似乎被某种隐匿气机遮蔽,直至近前才猛然爆发。
&esp;&esp;喻绥反应也快,周身魔气鼓荡,护体罡芒亮起。
&esp;&esp;但乱流威力不凡,仓促间硬接,即便不伤也必狼狈,更可能引动更大范围的空间塌陷。
&esp;&esp;电光石火之际,身侧月白身影蓦而一闪。
&esp;&esp;“小心!”白漓清越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
&esp;&esp;喻绥只觉眼前一花,那抹月白已决绝地挡在了他与乱流之间。
&esp;&esp;“噗——!”沉闷的撞击响动与利物入肉的轻微嗤响同时响起。
&esp;&esp;灰黑乱流大半击中了白漓的后心偏左位置,他纤薄的身躯止不住向前扑,撞入喻绥下意识张开的臂弯中。
&esp;&esp;“呃啊……”抑不住的痛哼从白漓喉间溢出,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琉璃金眸中的碎光都黯淡了些许,唇瓣一张,一大口鲜血便毫无预兆地呛咳出来,尽数染红了喻绥胸前的衣襟,血色在艳色衣料上泅开灰扑扑的一片,触目惊心。
&esp;&esp;喻绥瞳孔微缩。
&esp;&esp;一面之缘而已,这人是……
&esp;&esp;或许是因重伤剧痛导致法力失控,白漓身后,探出一大簇蓬松柔软的玩意。
&esp;&esp;数条毛色光洁如雪,尾尖晕染着抹淡金的狐狸尾巴!现今无力地垂落着颤抖,有些还试图蜷缩起来遮掩,却因主人的虚弱而显得徒劳,只能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与月白锦袍和染血面容盈成惊心脆弱的妖异美感。
&esp;&esp;空气凝固。
&esp;&esp;白漓伏在喻绥怀里,身体因痛苦而发着痉挛,嘴角血迹蜿蜒,狐狸眸半阖,失焦地望着喻绥近在咫尺的下颌,气若游丝,唤出他之前告知的名字,“喻……星野……”
&esp;&esp;痛楚,无奈,如释重负。
&esp;&esp;“别说话。”喻绥扶住他软倒的身体,手按在他后心伤处,怕魔气冲撞了人,改换成精纯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输入,先护住其心脉与妖丹,压制肆虐的异种法则之力。
&esp;&esp;他凌厉的桃花眸扫向乱流袭来的方向,空间已恢复扭曲平静,再无异常。
&esp;&esp;此地不宜久留。
&esp;&esp;喻绥当机立断,将人打横抱起。
&esp;&esp;白漓似乎想挣扎,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发出声痛苦的闷哼,更多血沫从唇角吐出,染红了他自己雪白的衣襟和下巴。
&esp;&esp;几条大尾巴也无力地耷拉着,偶尔抖一下。
&esp;&esp;喻绥抱着他,身形化作流光,急速朝万宝天墟外掠去。
&esp;&esp;怀中身体轻得惊人,且因剧痛和失血而不断发着抖,温热带着腥甜气息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esp;&esp;飞掠途中,喻绥看着怀中这张妖异俊美,惨白脆弱的脸,还有无处安放,昭示着非人身份的蓬松狐尾,眉头越拧越紧。
&esp;&esp;就这么抱回魔宫?
&esp;&esp;要不去艳侍楼?不妥不妥。楼中尽是无家可归,没有谋生本领以色侍人的少年,和他搅和到一块那还得了。
&esp;&esp;衡安殿是给阿然静养的,自然不能带外人进去。
&esp;&esp;自己寝殿?更不合适。
&esp;&esp;可魔宫也没客殿,叫人去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