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代劳轻松许多,坐着像个漂亮的人偶任其摆弄。
&esp;&esp;暝的官服是朱红色,更衬得他肤色和雪堆砌般,那眼睫如鸦羽,贵气浑然天成。
&esp;&esp;燕凉满意地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自己也挑了一件跟昨天差不多的衣服穿上。
&esp;&esp;早膳过后,暝送他去往镇妖司。
&esp;&esp;“镇妖司的职位结构很简单,一位主司郎一位副司郎,下设官员不限。目前掌事的司郎名为裘熙,年三十,朝露帝上位后亲自提携上来的,深得信任。”
&esp;&esp;马车内,暝给燕凉讲解着镇妖司内的基本情况,“裘熙是个术士,捉妖手段了得,平民出生,是立场坚定的保皇党。”
&esp;&esp;“你的身份是刑部侍郎幺子,从小学习方术,不过成效不大,是三皇子一党。”
&esp;&esp;“至于我……”暝轻轻掀了下眼皮,“东厂总督,皇党。”
&esp;&esp;特地强调党派……燕凉了然,这次副本很大概率有派系之争。
&esp;&esp;介于身份,暝能说的东西很少,但对燕凉足够了。
&esp;&esp;马车外观低调,燕凉下车没引起什么注意,他简单打量了一下眼前像塔一般的建筑,觉得这镇妖司还挺气派的。
&esp;&esp;燕凉依照暝给他的指示往里走,路上不少同僚朝他问好,男子女子都有,虽穿着官服,但能一眼能看出和普通的官员不一样。
&esp;&esp;比如面前这个年轻女子,官服外挂了一溜的银饰,上至发丝下至脚踝,走起来叮叮当当响。
&esp;&esp;该不会是巫女什么的,能种蛊,还来自苗疆的那种……?
&esp;&esp;燕凉又看向另一个短发少年,他大概十五岁上下,背上背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黑色棺材。
&esp;&esp;这镇妖司果真能人异士辈出。
&esp;&esp;相比之下,原人设那半吊子方术能坐上副司郎的位置,纯纯靠爹了。
&esp;&esp;招呼打完,燕凉坐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中。他看了眼干净过头的桌面和书柜,淡定翻开桌上唯一的一摞宗卷。
&esp;&esp;上面记录的东西很单薄,都是一些时间加地点,发生了什么,某某人处理了什么妖物之类的。
&esp;&esp;事件发生的频率大概是三月两次左右,伤亡少,占据了版面大部分的都是妖物的画像和介绍。
&esp;&esp;只是……
&esp;&esp;燕凉目光在那一个圆圈套三个墨点的画作上停留了一会,再看旁边标注的“云吞兽”,放弃了理解。
&esp;&esp;有人敲门进来,似乎是送东西,手上拿了堆似曾相识的宗卷,“燕大人,这些是各州今天刚送来的。”
&esp;&esp;燕凉点头,“劳烦你拿来了。”
&esp;&esp;过了几秒,他叫住离开的人,没忍住问:“这些妖物的画都是谁处理的?”
&esp;&esp;那人茫然:“不都是您画的吗?”
&esp;&esp;“……”
&esp;&esp;燕凉额角一抽。
&esp;&esp;很好,原来他每天在镇妖司的工作就是画画,有事没事抹两笔就能翘班,难怪刘管家听说他要长时间待在工作岗位上的时候那么震惊。
&esp;&esp;可这好像也说不通。
&esp;&esp;昨天夜里那位三皇子和他同行,似乎是对他捉妖技术有着极高的认可,如果他真是草包,三皇子不可能不知道。
&esp;&esp;扮猪吃虎?
&esp;&esp;燕凉暂时把这个猜想放下,他去其他同僚那转了一圈,得到一些新的信息。
&esp;&esp;镇妖司是塔状不是没有原因的。
&esp;&esp;就在这块土地地下,太祖设置了一处暗牢专门用来关押各类邪祟,而塔则是专门用来镇守妖物,每一层都有曾经的最强天师设下的法阵。
&esp;&esp;而最关键的阵眼在顶层,其防线凶煞无比,只有主司郎能带着信物进去检查。
&esp;&esp;燕凉:“暗牢能进去看吗?”
&esp;&esp;和他搭话的官员眼神奇怪:“大人您平常不都是要去暗牢里照着妖怪画画吗?”
&esp;&esp;那便是能轻松出入暗牢。
&esp;&esp;不止京都有妖,其他各个州府也会有妖,镇妖司的分部将那些妖物处理后都会押送来这总部的暗牢,做好档案记录。
&esp;&esp;恰好有新妖物入狱,燕凉有了借口去暗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