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已经铺天盖地。

&esp;&esp;蔡伯林凑近沈沉蕖，嗅到雪薄荷香后又是一阵心动过速。

&esp;&esp;沈沉蕖感受到温度偏高的呼吸拂过颈侧，面露不解道：“还有别的事情？”

&esp;&esp;蔡伯林知晓这画室中定然有论坛发言的常客。

&esp;&esp;甚至剩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有一半在画上，分出一半来暗中观察沈沉蕖。

&esp;&esp;蔡伯林用只有两人可辨的音量道：“沈同学，有人泄露了你的住址、年龄……婚、婚姻状况，还有你儿子的长相，而且那个人说，还有别的大秘密很快就会揭晓。”

&esp;&esp;沈沉蕖虽然意外，但这却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esp;&esp;但愿他有过伴侣、独自抚育亲生儿子的信息，能免去一部分麻烦。

&esp;&esp;就算有人非法查他的婚姻经历，发现是空白的，他也可以用事实婚姻来解释。

&esp;&esp;至于“别的秘密”，大概就是他的性别，这也是他填写在入学登记表上的内容。

&esp;&esp;铅笔在沈沉蕖指间灵活转了一圈，他微一抬唇角，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esp;&esp;他这笑意委实浅淡，且如风般转瞬即逝。

&esp;&esp;但蔡伯林却看呆住，整个人登时红得发紫，说话打磕巴：“不不不不不客气……我下课后打算去租礼服，你、你一起去吗？”

&esp;&esp;沈沉蕖想到福利院那日，蒋断山说要跟他跳舞，眼神又沉寂下来，婉拒道：“不了，我有别的打算。”

&esp;&esp;三小时匆匆而过，戴致远站在门边，手中画纸接二连三摞上来。

&esp;&esp;交完作业的学生们也不敢与他对视，脚底抹油般逃离。

&esp;&esp;戴致远在这一秒一秒的间隔里，发现这些学生大部分画了……同一个人？

&esp;&esp;而且同一个下午，每个人画上这个人的周边场景、衣着、动作都不同，可见基本都是抄的照片，没有对照真人写生。

&esp;&esp;最后，画上的主人公便出现在他眼前。

&esp;&esp;戴致远饶有兴致地眯起眼。

&esp;&esp;沈沉蕖放下画稿，也不停留地走出门去。

&esp;&esp;初秋的微风自窗户飘入，轻轻撩动最上面这张画纸的一角。

&esp;&esp;强大的准确抓型天赋，绝妙的黑白灰关系与细节处理，鲜明的特征，自然的空间感，逼真的质感，令画面整体表现力极强。

&esp;&esp;一个眼含轻蔑与不耐、神情里密密麻麻写着“想下班”的戴致远跃然纸上。

&esp;&esp;“……”

&esp;&esp;戴致远面部肌肉抽搐两下，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

&esp;&esp;--

&esp;&esp;沈沉蕖出了画室，转过楼梯拐角，去路被两道身影阻隔。

&esp;&esp;陆述责瞧见他过来，便扬起愉悦笑意，道：“你好啊，沈同学。”

&esp;&esp;沈沉蕖淡淡睨他一眼，便望向陆述责对面另一个人。

&esp;&esp;蔡伯林整个人站姿极为僵硬，脸庞也难堪地绷着。

&esp;&esp;他与陆述责并非朋友，也无任何话可说，但他偏偏只能停在原地，无权擅自行动半步。

&esp;&esp;沈沉蕖不难猜到这是什么场景，而这样的场景日日都在圣兰西诺上演。

&esp;&esp;沈沉蕖垂眸不看陆述责，道：“我还有事情，要和蔡伯林一起出去。如果你已经说完的话，那我们先走了。”

&esp;&esp;“那可不行啊，”陆述责佯作惋惜道，“学委会有点重要事宜要和……是姓蔡是吧，蔡同学面议，如果沈同学不急的话，和我们一道过去？”

&esp;&esp;沈沉蕖手心无端想招呼到他脸上。

&esp;&esp;“我们现在就要去，学委会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esp;&esp;陆述责听着他这发号施令的语气，讶然地挑了挑眉。

&esp;&esp;继而跟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开怀而笑，道：“遵命，沈同学。”

&esp;&esp;他让开道路，却随即道：“你们快去吧，等明天或者以后……我再找个你不在、蔡同学单独有空闲的时候，再跟他谈。”

&esp;&esp;沈沉蕖微眯起眼，手腕抬起。

&esp;&esp;他上一次主动抽人，还是十年前抽蒋平怀。

&esp;&esp;手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