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灯,又数了数手里这九层纱帷,赞同道:“确实好看。”
&esp;&esp;“还有吗?”政崽看着蒙毅,“新的。”
&esp;&esp;“自然存了一些,但也不算新了。”蒙毅歉意道,“近来臣没有离开骊山,也不知鲛人的手艺是否有更益。”
&esp;&esp;其实政崽只是想到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忧,惦记着给他们送小礼物,蒙毅却以为他想要更新更好的。
&esp;&esp;毕竟,当年的始皇陛下就是十分注意仪表的。
&esp;&esp;“你不能离开骊山吗?”政崽奇怪。
&esp;&esp;“当然不是。只是臣怕臣不在的时候,陛下刚好回来,看不见我,会不高兴的。”
&esp;&esp;“我没有不高兴。”政崽别开脸。
&esp;&esp;蒙毅温温和和地微笑:“那臣近日往南海去一趟,鲛人族都搬到南海去了,可能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
&esp;&esp;“要很久吗?”
&esp;&esp;“兴许旬月。”蒙毅许诺,“臣一定尽快。”
&esp;&esp;“南海很远?”
&esp;&esp;“比东海远一千多里。”
&esp;&esp;“那好远。”政崽嘀咕,“鲛人为什么要搬走?”
&esp;&esp;蒙毅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可能就是想离我们远点吧……”
&esp;&esp;“嗯?”政崽脑袋边上冒出了问号。
&esp;&esp;“因陛下喜欢,我们从前养了许多鲛人……”
&esp;&esp;“养?”
&esp;&esp;“令他们每日织绡泣珠……”
&esp;&esp;“所以他们趁我不在,就都跑了?”政崽顺口接话。
&esp;&esp;他代入得太自然,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蒙毅就更不觉得了。
&esp;&esp;“从前臣服于陛下的各族,大多离散了。如果陛下有需要,我们可以重新征伐天下。”蒙毅平静道,“正逢乱世,不算很难。”
&esp;&esp;政崽陷入迷茫的思考:“征伐天下?”
&esp;&esp;蒙毅颇有章法:“有我兄长和王翦将军在,成功的可能至少有一半。”
&esp;&esp;“王翦?”孩子又点亮一个新的故人。
&esp;&esp;“王翦将军如今在万年县做城隍,若是传信于他,趁夜拿下长安,那就更便宜了。”
&esp;&esp;“……”政崽神色微妙,他吸了口气,问,“万年县离长安很近?”
&esp;&esp;“长安为两县共治,分为万年县与长安县。万年县据此不过六十里。”蒙毅虽没打过仗,但耳闻目染,对军略颇有研究,分析起来并不是纸上谈兵。
&esp;&esp;“倘若再寻得白起将军相助,就更如虎添翼了。其为鬼王,麾下鬼卒数万。”
&esp;&esp;政崽的脑海里充满了晃来晃去的人名,宛如塞在口袋里的耳机线,自顾自地纠缠到一起,一点也不管主人的懵逼。
&esp;&esp;有点乱,让他捋捋。
&esp;&esp;他想了想,没想起来白起是谁,感觉比蒙毅蒙恬王翦都陌生得多。
&esp;&esp;“……我认识他?”政崽狐疑地望着蒙毅。
&esp;&esp;看你浓眉大眼的,不会在诓我吧?
&esp;&esp;他最讨厌被人骗了。
&esp;&esp;“陛下不曾见过白起将军,但陛下若是亲自去请他,武安君也许会为陛下所用。”蒙毅连忙解释清楚,顺带简单讲了一下白起的辉煌战绩及结局。
&esp;&esp;政崽专注地听着,不对白起的死发表什么意见。
&esp;&esp;蒙毅恋恋不舍地把孩子放在软榻上,展开紫竹架上叠好的玄狐披风,给幼崽当毯子盖。
&esp;&esp;“好大。”
&esp;&esp;幼崽好奇心起,陷进毛绒绒的柔软包裹里,小手拽啊拽,拉扯了很久,都没有拉到底。
&esp;&esp;“陛下从前身量很高。”蒙毅跪坐在榻边,帮他整理披风。
&esp;&esp;“我以后也会长得很高的。”
&esp;&esp;“臣拭目以待。”
&esp;&esp;“元神也会怕冷吗?”
&esp;&esp;“臣不清楚。”蒙毅微愣,“陛下会觉得冷吗?”
&esp;&esp;政崽摇了摇头:“好像不觉得。”
&esp;&esp;但他没有摆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