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一片狼藉，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esp;&esp;“是谁这么缺德？”村长媳妇贺氏坐在地上开骂。

&esp;&esp;骂了两句，贺氏又爬起来到处寻找，很快寻到了脚印，而脚印已经从后面的一处偏门跑出去翻墙跑了。

&esp;&esp;因为外头有雪，一踩一脚湿，翻进来的痕迹和翻出去的痕迹都很明显。

&esp;&esp;村长动作麻利，推了大儿子翻上院墙，父子两人互相拉扯着跳下院墙追了出去。

&esp;&esp;“这到底是谁？”贺氏打着火把在院墙底下转了两圈，又回头看暖房。

&esp;&esp;很宽敞的暖房里，剩下靠近房子的那一排还有好好的，其余的木槽子全部被翻倒。

&esp;&esp;明显能看到有些土芋苗是被人扯了以后放在脚下猛踩……也不知道能救回来多少。

&esp;&esp;贺氏发现了在暖房里的林麦花：“麦花，你何时听见的动静？”

&esp;&esp;林麦花如实说了：“我怕生误会，万一……是你们家的客人，大半夜跑来敲门报信不合适。所以我就想着去你们家院墙后面听一听，听到动静不对，这才敢跑来敲门……”

&esp;&esp;贺氏急得直跺脚：“这大半夜的，怎么可能是客人？”

&esp;&esp;林麦花轻咳一声：“怪我太小心。”

&esp;&esp;周好娘看着地上的青苗，心里也特别难受，眼看婆婆钻了牛角尖，忙出言描补：“娘，赵娘子是好心，怎么能怪她？如果不是赵娘子报信，我们要明早上才知道家里出了贼。”

&esp;&esp;贺氏知道自己过于急躁说错了话，可这会儿她完全没有心思道歉，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老娘一定饶不了他！这纯纯使坏，你爹平时在村里帮了那么多的人，从来不图回报，这些人……真是好人没好报，黑心烂肺的东西……”

&esp;&esp;她一边捡木槽子，心疼地将那些还没有翻倒出来的苗摁回去。

&esp;&esp;村长家里这么大的动静，吵醒了赵东银，他和丁氏半夜里都过来了一趟，看到暖房里的狼藉，都惊住了。

&esp;&esp;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是被窝不够暖？还是瞌睡不好睡？得多恨村长一家才干得出来这缺德事？

&esp;&esp;因为赵家的门开了，对面的柳家和吴家人都被吵醒了，纷纷赶过来。

&esp;&esp;瞅见这情形，大家都有帮忙，可是，好多苗被踩踏，也有一些连根都被刨出来，埋回去不知道能不能长。

&esp;&esp;这一忙活，就是一个时辰。

&esp;&esp;林麦花也帮了忙，旁边是柳叶，手上干着活，嘴上却不闲着。

&esp;&esp;“这肯定是村长得罪了人。”

&esp;&esp;“不知道得罪了谁？”林麦花小声道：“太恶了，不管有什么样的恩怨，这些青苗是无辜的，种出来就是能活命的吃食，怎么能拿庄稼来出气？”

&esp;&esp;柳叶赞同这话，她自家有暖房，拢共才放二三十个木槽子，各家的暖房就和那放存粮的屋子差不多，没亲密到一定份上，都不好意思去看。

&esp;&esp;因此，柳叶从来没有进过这么大的暖房，临走之际，回头一瞧，只觉得木槽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她大受震撼，出门后问：“你家也有这么多？”

&esp;&esp;林麦花嗯了一声：“还多一点。”

&esp;&esp;柳叶满眼震惊：“还更多？那你们这一个冬要收多少土芋？”

&esp;&esp;“没细算过。”林麦花摇头，“反正不少。”

&esp;&esp;柳叶若有所思，她家里就两亩地，暖房里多是拿来种菜，是因为她不缺钱财，原先在梁家那会儿，明明她挣的钱财不少，回家来还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

&esp;&esp;她干够了！

&esp;&esp;哪怕知道村里人有不少人在暖房种土芋，她也没放在心上，可要是收成这么多……暖房里种土芋，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

&esp;&esp;柳叶有点心动。

&esp;&esp;再心动也是明年的事，天寒地冻的，想造暖房也有心无力。

&esp;&esp;哪怕舍得出工钱，也挖不来黄土做砖。

&esp;&esp;出了门后，两人没说几句话，各回各家睡觉，实在是太冷了，那风一吹，感觉凉进了骨头缝里，无论穿多厚，拿着火把的手都冻僵了。

&esp;&esp;林麦花回家后，发现赵东石靠在床头，手里把玩黑白棋。

&esp;&esp;他这个冬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