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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 第85节(2 / 3)

来,店家顶个酒糟鼻,阴沉的光线下泛油光。他连连作揖:“天爷,这和俺家酒肆可没有关系啊——”

司正拍案:“昨夜你可看见此人去了酒肆?”

店家瞄了眼谢清原,道:“刚挂幌,这个郎君就来了,独独他撑着把伞,所以俺印象深刻。他要了盅温酒,一碗毛豆,俺以为就他一个人,后来又来了郎君。”

“他们可有争执?”

店家摇头,摸了下鼻子:“不过那郎君先走了。俺送到店门口,他醉醺醺咕哝什么,不大高兴。”

司正抓住了关键:“你是说崔尧喝醉了?”

谢清原当即驳道:“崔尧那一盅酒都没喝完,何来醉态?”

店家激动道:“俺是卖酒的,客人醉没醉,俺能不知?他弯腰到处找鞋,把人家的鞋子都弄乱了!”

谢清原道:“我在你家酒肆的时候,客人不多,廊下能有几双鞋,你说他找鞋,是胡编乱造。”

司正道:“此乃命案,作伪可是要问罪的,你把话说清楚了。”

店家道:“哎呀,给这郎君一搅和,俺不记得了!”

司正只问谢清原是几时走的,店家想了半天:“总归是在那郎君之后走的……”

司正又找了几个人来说话,谢清原的家仆与书童作证,他戌时归家,直到今早上直才去。

经仵作验,伤人的凶器是那支鸡距笔,湘竹笔杆极粗,笔端削成了尖头,直贯入腹部。伤口呈洞状,再其他外伤。

初判凶手在极近的距离行凶。崔尧毫无防备,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凶手只可能是死者亲近信任的人,死亡时间在戌时左右。

行凶之后,凶手将崔尧移至门楼下。雾气笼罩,四下无人,崔尧的死直至破晓时分为换防的金吾卫所发觉。

刑部对此有疑,要求剖尸再验,崔尧的家眷一窝蜂闹到堂前。刘娘子哭得梨花带雨:“他们是凶手的亲信,说的话不能作数。尧郎不爱喝酒,何况科考在即,他一门心思在家备考,谢御史不知怎的把人哄去了酒肆,下此狠手。苍天怜见,恳请官人还我们一个公道!”

谢清原面色苍白,道:“你家大人生辰可是就在这几日?”

“这是何意?”

“在下好书画,亲友皆知。崔兄近来找我,便是想为刘员外寻一幅名家字画做礼。”

“你胡说!”刘娘子道,“那些门生送的字画,我阿耶放起来,都不曾看一眼。尧郎是知道的……”

谢清原不再言语,大有任大理寺判处的意思。

大理寺卿窦公得了通禀前来,在廊下看见李重珩,笑眯眯道:“我们这座小庙,怎也来了尊大佛。”

窦公是贤妃的同胞兄弟,太子的舅舅。他们和宇文家圆融的作风截然不同,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窦公威名如雷贯耳。”李重珩也笑,“此前军粮案,大理寺抓了一帮商贾,最后宣告无罪放了。今次的大案,大理寺办不了,当三司会审。”

听见二人说话,堂间的人接连起身。司正让出公案,窦公摆手表示无妨。司正道:“谢御史咬定昨夜回宅,可左邻右舍无人目睹。”

窦公把刑部的人瞧着:“这疑凶是御史台的人,原则上御史台当回避,又何来三司会审一说?”

刑部的人不好直接顶撞窦公,等李重珩示下。李重珩道:“既指认疑凶,凶器从何处所得?”

端砚与鸡距笔虽是名贵罕有,可也不止一家店行售卖,追查起来必定需要时间。司正道:“凶手供认,不就清楚了?”

“那么,大理寺是要对御史台的人上刑逼供吗?”

这话充满陷阱,窦公当即驳道:“燕王来我大理寺,难道是代表刑部?”

“春闱在即,出了这样的事,搅得举子人心浮动。孟王傅是春闱的考官,本王可不愿王府的人受到牵连,当从速办案。”李重珩说着睨了谢清原一眼,“来人,把死者与疑凶带走——”

刘娘子激动起来,让一帮家仆把人围住:“尧郎死得不明不白,你们不给他留一个万全,我阿耶不会放过你们!”

其父刘员外虽是科考主考官,可也不过是考公司的小小署官,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摆出阶衔品级都能压死他,这话毫无力量。

刑部与大理寺抢人,僵持不下。

咣一声,大理寺衙役拔刀,冷光掠过众人眼前。

“且慢!”裴书伊大步走来,身后的女使牵了个半大的女童。

窦公奇道:“定襄县主……”

李重珩把人瞧着,似乎意识到什么,面色冷了下去。

裴书伊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撩袍坐在了一侧。长胜便拿开阿纳日嘴里的糖葫芦,道:“这孩子是金吾卫中郎将虞将军的女儿,家住崇仁坊乌金巷,与谢宅离得不远。谢端公昨夜回宅,可看见我们了?”

谢清原看着她们,怔然不语。崇仁坊住着不少宗亲贵胄,可他所在的地段并不起眼,他并不知道自己与定襄县主是邻居。

阿纳日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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