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她身上的泥巴。
捧起一抔水把她小脸儿洗干净,黑溜溜水润润的大眼睛,一汪清泉似得。
“阿奶…饿,肚肚饿…”
清晏分不清谁是她阿娘,有时候喊陆晚阿娘,有时候喊苗翠花阿娘。
反正家里孩子多,她想喊谁阿娘就喊谁,陆晚也没纠正过,她开心就成。
“是是是,知道你饿了。”
“乖乖,回家了,阿奶今天烤了大鸡腿,就等着你们这些皮猴子回去吃呢!”
陆晚的锅炉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烤羊排烤鸡腿,主打一个多功能开发,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云县百姓如今的幸福指数那是直线上飚,已经做到了家家户户夜里敞开门窗都没有贼人强盗的程度。
家家户户都富有了,谁还去惦记别人家的东西了。
外地的人想要扎根进来,需得层层盘查,祖上三代都得给你查的裤衩子都不剩的那种。
金枝也出去单干了,大概是不甘于只做阿娘羽翼之下的小姑娘,又向往外面的广阔天地,陆晚也就放她出去自由飞翔了。
今日刚来了信,说是她在外面剿灭了一个土匪窝,打得那些个土匪屁滚尿流的。
然后还把土匪们抢来的财物粮食全都还给百姓了,当地郡守一打听,才得知她是陆淑人的二女儿。
当下送了百只牛羊,鸡鸭若干大张旗鼓送到府门上来,以表谢意。
只因那群匪徒猖狂至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郡守广招英雄人士,汇聚兵马剿匪几次都失败了,甚至还折损了不少人马。
没想到那小姑娘单枪匹马杀进去,还完好无损出来了。
实则是金枝太无聊,而今天下太平,她觉得自己这一身功夫无用武之地,便打听到了有这么一桩匪患。
那些人瞧是个姑娘家,又不曾警惕过,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叫金枝直捣黄龙,一杆长枪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
金枝胸口戴着大红花,骑在红鬃马上,别提有多风光了。
“这金枝姑娘真是好本事啊,听说那群匪患足足有两三百人呢,她一个人就杀进去了。”
“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队伍敲锣打鼓地去,金枝神采奕奕,觉得自己给阿娘争光了。
“三郎,时间不早了,你该去歇着了。”
林淮生的母亲走进院子里来,他近几年来一直挑灯苦读,拜在了翰林院太傅名下当了学生。
吕氏觉得她是越发看不透这个孩子了。
过去了两三年,林淮生已然长成了男人模样,褪去了过往的青涩稚嫩,余下只有深沉疏冷。
见她忽然进来,林淮生骤然合上手里的信,将其放在烛火上烧掉。
吕氏见状,脸色有片刻扭曲。
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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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番外10不堪为良配
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是她这个当母亲的不能看的?
每每外头来了信,他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让靠近,看完信就会烧掉,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看见。
吕氏心中其实早有猜测,但是却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林淮生一身鸦青色的长衫,这些年他又尝试过锻炼自己的身体,云县那边偶尔会托人送来调养身体的药,他一顿都没落下过。
自然是陆晚托潘家商队的货船送来的,林淮生这些年一直都在京城,看样子,他也有要科考的心思。
比之努力,他似乎天赋异禀。
“与姨娘无关。”
吕氏拢在袖口下的手是紧了又紧,那长指甲都恨不得掐进掌心的肉里。
“三郎,我是你母亲,你到底要与我生疏到什么时候?”
姨娘姨娘!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就没听见他唤过自己一声母亲。
“你当真就如此记仇?我辛辛苦苦将你生下来,到底是你的生身母亲,你…”
林淮生实在不想听她再说这些,过往那些话是她自己说的,伤人的话如同利剑,一旦说出去就收不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