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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1 / 2)

肖凛打开纸包,一愣:“咸鸭蛋?”

“刚刚他们还找呢,我看就剩一个了。”贺渡眨眨眼,“藏起来给你,他们都不知道。”

“……。”肖凛这下最后一点气也被哄没了,坐在轮椅上吐出一口气,把盘子放在腿上,开始剥鸭蛋。贺渡跟他面对面站着,道:“心情不好?”

肖凛硬硬地道:“气死我了。”

贺渡把围裙摘下来,倒了碗豆浆给他:“说说?”

肖凛平静了下心绪,把和宇文珺言语上的不愉快跟他说了一遍。贺渡抱臂,食指指骨顶着下巴,道:“殿下还有亲人记挂,这不是好事么?”

肖凛从豆浆里抬起头,道:“我是气她把我不当一家人看。”

贺渡微笑:“正是把你当一家人,才会担心你的安危,不想你卷入纷争之中。”

肖凛沉默了一会儿,道:“为长宁侯翻案,这是我们兄妹俩一直以来的愿望。她这个时候却让我不要插手了,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贺渡点头表示理解,道:“可这种牵着你拉着你,时时刻刻为殿下的处境着想,自己的事倒可以往后排一排,不正是家人该做的事么。”

他声线如窗外雨丝般柔柔地贴在人的肌肤上:“有个交心的兄弟姐妹的感觉,大概不错吧,小时候一起玩闹闯祸,长大了遇上事情能一起商议分担,没有兄弟阋墙之祸,反而互相担心互相扶持,这种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不怪旁人说语言是门艺术,贺渡这人又太懂得如何撩拨人心,一张口就总能说到人心坎上,三言两语就让肖凛的憋气烟消云散。

肖凛咕哝道:“福气吗?不被气死都不错了。你是不知道小时候她有多淘,我替她背了多少锅,打不听骂不听,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倒真是长大了,顾虑多了,心思也重了”

贺渡饶有兴致地听着,他那神情半点不像是在抱怨,倒更像是被勾起了在长宁侯府旧日时光的怀念。

肖凛自小与父母分离,长宁侯给予了他最大程度的爱护和填补,因而他并没有任何情感上的缺失。因此提起往事并无酸楚,更多是理所当然的亲厚。

说着说着,肖凛口干舌燥,捧起豆浆喝了一口,嘴唇边上沾了一小圈白花花的痕迹。贺渡掏出绢子,探身轻轻地擦着他的唇角,道:“这哪里是生气,分明是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欢喜。”

肖凛嗤之以鼻,贺渡在他唇上触了触:“笑一笑,殿下。”

肖凛抽抽嘴角,露出了个不甚美妙的笑容,随即转开脸道:“你也是有福气的人,你虽然没有兄弟姐妹,但你有我,日后办事也要三思而后行。”

贺渡的手微微一停,眼底的欣然一闪而过。他笑道:“当然。”

第100章 遣将

◎撤藩建州,板上钉钉。◎

大理寺监牢。

许尧眼下挂着两个大眼袋,人熬得憔悴如枯槁,站在栏杆外,抱着臂无可奈何地瞪着蔡升。

账本的疏漏是查出来了,人也提审了许多次,连棍棒伺候,夹指头的刑罚都怼上了,他却死鸭子嘴硬,愣是不肯招供。

已经在牢里关了快半个月的蔡升已经变得蓬头垢面,也喊倒了嗓子,后面几日不再鬼哭狼嚎,但也跟没了生气儿一样,缩在大牢角落,抱着两只鲜血淋漓的手,不动也不出声。

许尧都忘了自己几天没合眼,说话都拖长了调子,木然地道:“把他拉出来,再问一遍。”

狱卒还没吱声,甬道下来个穿金戴银、里捧着个木盒的公公。这是最近蔡无忧新提拔的司礼监秉笔,沈谦。这阵子朝野动荡,二十多年不曾变化的朝局大洗牌,不论是中枢还是底下的行政口,新面孔比比皆是,连司礼监都在忙着扩张势力。

许尧没劲儿,连个好脸都忘了摆,有气无力地道:“公公又来干什么?”

沈谦道:“听说,青冈石走私的案子至今未结?陛下今日还问呢,怎么有了证据,还是迟迟不定罪。”

许尧朝着牢里的人努努嘴:“不肯招。”

沈谦道:“你啊,太心软了,怕得罪人,重刑都不敢上。”

许尧心里腻烦,看不惯这小人刚得志就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面上还不得不好声好气招待,道:“公公也知道,贺大人不管这事了,我们不敢太过分。”

“你也太依赖重明司了,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唱红脸,你装好人。以后要是没了贺渡,你怎么办?”沈谦不屑地道,“罢了罢了,我也不训你,蔡公公知道许大人为难,特地让我来帮帮忙。”

许尧狐疑:“什么忙?”

沈谦摸着怀里的木盒,故作神秘道:“蔡公公让我给犯人送个东西来。”

蔡无忧恨不得一天跑八趟大理寺,许尧已经见怪不怪,直接挥手让狱卒开门。铁链哗啦一响,蔡升微微扭头,往外看去。

沈谦学着他主儿的从容步伐走过去,却不肯踏进牢里。他把木盒丢在地上,踢过去,道:“蔡大人,这是蔡公公怕你在牢里住得辛苦,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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