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赵文斌在门外叹了口气:“时夏同志,你也知道,去年你工分就没挣够,分粮分得最少。光靠那点补贴和粮票,这往后日子怎么过?队里也有意见……”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赵大哥,就两天,再过两天我肯定下地……”时夏继续装可怜。
赵文斌终究也不好太逼迫一个伤员,尤其还是女同志,只好说:“那行吧,你再歇歇,但队里催得紧,春耕不等人啊。”
说完,脚步声远去了。
时夏松了口气。
能拖两天是两天,她实在不想上工
听着外面赵文斌走了,她摸摸盆里的水,温度正好。
她拿出新买的那条毛巾,蘸了热水,仔细地擦脸,擦脖子。
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来的舒适感让她几乎喟叹出声。
但擦了几下,她就看到毛巾上明显的灰渍,再想想自己不知道多久没彻底清洗过的身体,越发觉得浑身刺挠,真想洗澡啊!
她脱掉又硬又破的袜子,将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一边泡脚,一边看着这个多功能搪瓷盆,心里五味杂陈,洗脸、洗脚、洗衣服……甚至洗屁股也是它。
今晚……就算了吧,她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直奔她这屋而来。
没等她回应,门就被推开,手电筒的光柱晃了进来。
是叶皎月,后面跟着护花使者,陈卫东。
叶皎月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进来就盯着时夏,委委屈屈凄凄惨惨地:“时夏,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拿了我什么东西?我总觉得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就在你这里!”
她昨天和今天一直心悸心慌,昨天上午快下工的时候很强烈,尤其是今天下午快下工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远,如果再不找回来,就得不到了。
而且就在时夏这里。
但快下工时她要记工分,不能随意离开,好不容易下工回来路上,她跟陈卫东哭诉,说就是有东西在时夏,她非得弄个清楚。
陈卫东见心爱的娇娇哭得可怜,立刻拍着胸脯表示,跟她一起去问清楚。
于是一男一女回到知青院,打着手电筒就来找时夏。
看到娇娇人儿梨花带雨,陈卫东立刻帮腔,质问时夏:“你别再装傻充愣了!月月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你到底拿了什么?赶紧交出来!别逼我们搜!”
时夏看着这对完全不讲道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女,一股邪火窜上心头。
还有完没完了?!
这书里的男女主是有什么大病吗?
他们搞np了不起啊?全世界都得围着他们转??
她就是个活该被抢机缘、死了还要被骂碍事的npc?!来吧,让你们看看是np厉害,还是npc厉害?!
时夏轻笑着捡起地上的臭袜子,一把对着叶皎月的脸扔了过去:
“我拿她妈的裹脚布了!还给你们!”
可惜袜子太轻,没碰到叶娇月的脸,在中途就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但这个动作本身,以及那句极具侮辱性的话,已经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叶娇月和陈卫东的脸上。
叶娇月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爆发出更响亮的哭声,整个人缩到陈卫东身后,抓着他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卫东哥哥嘤嘤嘤……她、她怎么能这样……她扔臭袜子……嘤嘤嘤……”
时夏第一次亲耳听到有人能发出如此标准、如此婉转的嘤嘤嘤哭声,简直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陈卫东则是彻底怒了。
他们几人一向清傲自持,从不屑与下等人计较,如今被时夏这种他们眼中的虫子挑衅,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的暴怒。
他指着时夏,语气凶狠:“时夏!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我看你就是心虚!今天我还非搜不可了!我倒要看看你偷藏了月月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竟真的要上前动手翻找。
时夏反应极快,她猛地将双脚从洗脚盆里拿出来,直接光脚踩在地上,弯腰端起那盆洗脚水,对着正要逼近的两人,用力泼了过去。
动作堪称一气呵成!
哗啦——
一盆水泼了陈卫东和叶娇月满头满身。
事情发生得太快,两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衣服也湿透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时夏站回炕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两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嘿嘿一笑:“火气这么大,给你们降降温。不用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