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严实喽。还有,帮我给那姓薛的阉人递个帖子,告诉他我有要事,邀他上门一叙。”
管家先应了声是,然后才露出一丝不解:“小人愚钝,可那姓薛的不也是那头的人?”
王启德摇了摇头:“非也,这沈琚油盐不进,拉拢不了,但那姓薛的未必。不然他们也没必要分开来分别进城。我估摸着,她沈玉烛是想看看我们两个谁能赢再做抉择,那我就得让她知道,她只有一个选择,她没得选。”
卧房中,慕容晏正就着沈琚的讲述吹着面前的药汁,意图拖延喝药的时间。
听他说到“往京里去了信要皇城司前来时”,她没忍住放下药碗,问他:“你真寄信了?”
沈琚点了下头:“我是送了封信出去,但没送去京城。”他一边说,一边端起药碗,又送到慕容晏嘴边。
慕容晏假装没看见,问他:“那送去了哪?”
沈琚不答,只是把药碗往前递了递:“一口气喝完,比一口一口要更好过些。”
见混不过去,慕容晏沉沉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猛地仰头把一碗药全灌进嘴里。
苦涩的药液让她忍不住把脸皱成一团,沈琚看着笑了声,才道:“送给了薛鸾。”
听到这名字,慕容晏惊讶片刻,忍不住开口:“薛……”谁知苦意仍在,她一张口,感觉那苦味又顺着喉咙返了上来,她没忍住吐了吐舌头,稍缓了缓,才又继续问,“可如今形势尚不明朗,你如何确定他会插手帮我们?”
“我不确定,所以我并没有叫他帮我们。”沈琚道,“我只是告诉他,如果王启德找到他,让他出手对付我们,请他务必要同意,不仅要同意,还要大肆宣扬一番,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杀害郡王的凶嫌。”
慕容晏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继而恍然:“你是想……”
“是。”沈琚点了下头,“王家想瞒下我们的存在,那我们就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我在此。昨日送信时你尚记忆全无,不知你能恢复得这样快,我便自作主张了,现下只怕是要委屈你一段时日了。”
慕容晏沉默片刻,抬手抓住了沈琚的手臂:“钧之,其实有件事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便被惊夏打断了。
“小姐,小姐,”惊夏慌慌张张地跑来,边跑边呼喊道,“我把人带来了!”
慕容晏当即一脸疑惑:“带什么人?”她自己是没叫惊夏去带什么人,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她先看了眼沈琚,对方摇摇头表示没交代惊夏做事,于是她又看了眼候在旁边的饮秋,她也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惊夏跑进门,手里牵着个人,那人看起来瘦瘦小小,像个半大孩子。
“那个小帮厨,她,她……”她跑得太急,气喘不匀,干脆一把把身后的人拉到了慕容晏面前,“你自己说。”
那小帮厨抖得厉害,不敢抬头。
惊夏又赶忙把人推了把:“愣着干嘛,不要命了,你倒是说呀。”
小帮厨咬咬牙,忽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求贵人救命!”
慕容晏当即神色一敛,肃声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小荷,我的同屋,我那同屋,”小帮厨身体也抖,声音也抖,话语连不成句,有些语无伦次,“被带走了,不见了,她没了——”
不臣(10)
饮秋见状,二话不说便拽着惊夏出了门。
她使的劲不小,惊夏毫无防备,被她拽了个趔趄,顿时有些气恼:“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饮秋深吸了一口气,“我倒想问问,你想做什么?!你以为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以为小姐和姑爷现在是何种处境,你想都不想,就把别人家的帮厨带来,你当这里是京城吗?!惊夏,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刚说两句时,她还顾及着收着点声音,不叫旁人看了笑话去,可说到后面,她便彻底压抑不住怒火。发怒时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不消片刻,若有似无的探寻目光就从院子的各个缝隙和角落里投了过来。
惊夏被这般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脸色当即也跟着难看了起来:“我没有脑子?是,全家上下就你饮秋姑娘有脑子,就你饮秋姑娘能帮小姐做事,我们旁的人都只配在旁边站着看着听你吩咐着,你饮秋是天下第一聪明人,聪明得没边了,聪明得能让小姐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慕容晏受伤之事,饮秋本就自责,骤然被她戳了痛处,不由拔高了嗓音:“那也比你在这节骨眼上随便将外人带到小姐面前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是国公府故意送来的内应,表面投诚,实则是来栽赃陷害小姐的怎么办!”
“我当然想过,我就是想过,我才这么做!带她来之前我也是问过话的!”
两人争执的声音越发得大,自然也传进了一门之隔的屋中。
小帮厨浑身颤颤,听到“内应”二字,神情一慌,身形一抖,脑袋就磕了下去,一边磕还一边去拽慕容晏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