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妹妹。从你出生,他懂事后,他什么时候没有照顾你、护着你?明明十几年来,他都没想过和你发生胡乱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
是他平时太压抑了?是周围人都在谈恋爱而被影响了?还是匆匆一瞥室友安利的骨科黄片时就留下了印象?
他越想,却想不透。而身体如此强烈的反应又由不得他自我欺骗。
睁开时,李步云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暗潮淹没。他只能痛恨又迷恋地握着手里兴奋的性器,神情矛盾地撸动起来……直到颤动的手掌接住了一滩黏糊糊的浊液,鼻腔钻进一股石楠花诡异的气味。
最后,他顶着一脸水汽走出来。水渍顺着脖颈往下淌,洇湿了t恤布料,他顾不上管。
但冷水只能降下脸颊的温度,降不下心脏的。他再不敢再去进你的房间,也不敢与坐到餐桌前的你对视。
也是从那天以后,他变得不爱回家。到了过年,他也转了性似的跑去外婆的老破小里,美其名曰怕外婆太孤单。
你觉得他在发神经。他从前可是嫌弃过外婆那边网络不好,说会影响游戏发挥。
李步云没反驳,他只知道自己无法保证时时刻刻都像能保持住一个正常哥哥的形象来面对你。他只能躲着你,尽量离你远一点、再远一点。
到你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他冷不丁地在餐桌上当众宣布,说他通过征兵筛选了。
陈女士和老汉从没听过他有如此远大的意向,顿时都瞪大了眼,让他别开玩笑。
他摇摇头,说认真的。
你当时惊讶了一瞬,也没太在意,满脑子想着填志愿的事。
后来他真的走了。而且,走得很远,远到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一趟,远到你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偶尔打电话,他说不了几句就挂,说边远山区的信号不好,说有事要忙,说算了。
他唯一一次主动来找你就是和闻励川大闹分手那一次,但你也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哥……”躺在床上的你忽然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
就像生起一阵柔和的风,掠走灰暗的阴霾,让一颗荒芜暴烈的心平静下来。
“幺幺…哥哥在……”
李步云抬起手帮你擦拭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指腹轻轻摩挲你眉心处蹙起的褶皱,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快点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