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摇头,陈明瑜扯过她衣袖语气不善:“刺客已尽数伏诛,你们这个时辰才到,还能有什么事情?”
贺衿玉面露愧疚。
江芙敛睫,略有些不自然的侧眸道:“我先去看看卫大人的伤势。”
再怎么说卫融雪也是因护着她才被误伤,江芙于情于理,此刻都该去探望一番。
刚才那箭矢插的那么深,追云连语气都有几分不确定的犹豫。
思及此,江芙微微颔首,不等众人回应,自己已转身离开原地。
卫融雪被安置在王府的客房中。
江芙到外间时,只看见下人行色匆匆的端着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
她踮脚往里瞧了瞧,恰好望见握着一截箭矢走出来的追云。
江芙上前问道:“可拔出来了?”
追云见来人是江芙,本匆忙的步伐缓下三分。
“是,所幸主子内力深厚,及时护住了心脉,府医已包扎好了伤口,主子现下好像还没醒。”
“暂时还不知能否全然无恙,郡主若想探望,记得脚步轻些。””
“我知晓。”
江芙顿足片刻才提裙推门入内。
屋内伺候的下人见是她,纷纷俯身行礼,江芙摆手让他们先行退下。
她慢吞吞走到了床榻前。
卫融雪仰躺在床榻之上,长睫半阖,肩头白纱缠绕的极为厚重。
不知是不是因失血过多的缘故,他脸色极其苍白,本就浅淡的唇色更是快寻不到一丝血色。
江芙轻声说了句多谢。
她的声音低微,但没想到床上的人竟睫羽微抖,随后缓缓扬起。
墨瞳一如既往带着不自觉的冷。
见卫融雪醒来,江芙搬过软凳坐下。
“卫融雪。”少女声线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
卫融雪唇角微翘,勉强掀起眼帘打量了她两眼。
“怎么,煽动文臣蓄意刺杀的时候不害怕,现下知道怕了?”
江芙闻言赶紧环视周围两眼。
“没有旁人。”
她心下稍安,这肃王府的赏菊宴有问题本就是卫融雪告知,他又和那两个文臣共同出现在后院,江芙倒不意外卫融雪能猜出来。
他的敏锐她早有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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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
事实上这个计策的确也算不上高明。
无非是陈明瑜比之肃王更加果断,知晓赏菊宴有诈直接来了招釜底抽薪。
不管后头如何,此间消息一传入皇宫,她们头一层目的便达到了。
但想到那一支来势汹汹的暗箭,江芙还是不免蔫吧下来。
“谢谢你,卫融雪,”她再度真心实意的道谢,“是我连累你。”
卫融雪轻笑一声,“卫家本就站队裕王,谈何连累。”
“话是这样说,但终究是我思虑不周全,”少女垂下头。
“还是要谢谢你救下我。”
“肃王阴险狡诈,心思瞬间万变,你没猜出他的后招很正常,不怪你。”
或许是因为他这回说了太多的话,这番话话音刚落,卫融雪便不可抑制的轻咳了几声。
而后唇角缓缓蜿蜒下一条血线。
江芙吓了一大跳。
连忙抬手下意识去擦拭他唇边的血迹,“你别说话了,你现在需要好好静养。”
卫融雪按住她伸来的指尖摇摇头。
“礼礼,若我当真出事,”他语气微顿,就在江芙以为他后边跟着的话会是挟恩图报,或逼她说些漂亮话的时候。
卫融雪低语道:“无双会成为下任家主,他会照旧全心全意扶持你。”
江芙指尖一颤。
卫融雪再度握住少女指尖长睫微敛:“礼礼很聪明,我只想过让你避开赏菊宴,你却反将肃王一军,或有思虑未全之处亦无碍。”
“我,”他那个字在唇齿转了个圈,终究还是改口道:“卫家自会替你收尾,礼礼无法算无遗策,便由卫家来补缺。”
“卫融雪”江芙喃喃,被握住的指尖也忘了收回。
她一向擅长处理他人的嘲讽轻视等情绪,却总对他人流露出的善意有些束手无策。
她只能垂睫再度搬出那句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话。
“谢谢你,卫融雪。”
江芙垂着眼帘没听见他回应,半瞬之后,她忽然发觉自己指尖一热。
抬眸望去,竟是卫融雪唇角血迹再度涌出。
温热的血液滴答砸在两人相握的指尖。
江芙慌乱起来,“卫融雪,你,你怎么样,追云不是说已拔出箭了吗?”
她后知后觉回忆起来,好像刚进门之前,追云嘴里还有一句,‘暂时还不知能否全然无恙。’
那样锋利的箭矢穿过肩膀,怎能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