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道:“它也喜欢你呢!”
沈青衣摇了摇头。
他的衣衫被沼泽中的污泥沾得粘成一团,单鞋也深深陷于这片柔软的泥地之中。可沈青衣无暇顾及这些,只是犹豫着询问萧柏:“它在哭,你听见了吗?”
“什么?哭?”
萧柏挠了挠头:“是风太大了,你听错了吧?你冷不冷?我衣服穿得厚,脱下来给你?”
沈青衣叹了口气,当真是与傻子没什么话好说。
他盯着半直起身的黄金巨蟒,对方空无一物的眼窝中再也没法流出任何泪水,他却只觉着源源不断的悲伤与愤恨化作血泪,涌进了沈青衣薄薄一片的胸膛之中。
他难以忍耐,不由弯下了腰。
而黄金巨蟒也跟着弯下头来,趴在他的脚前。萧柏左右看看,这次才意识到沈青衣所言非虚。
他说:“难不成你能察觉到灵兽的心意?可这很难,何况它也不是你的本命灵兽。”
他心中嘀咕着,心想除非沈青衣是妖魔,不然不太可能与灵兽有这般共感。他伸手扶住对方,又说:“其实,我哥哥出事之后,家中长辈想着该将哥哥的尸首捡回,便想了许多法子与他的灵蛇共感,却都失败了。”
大大咧咧的萧柏说起这事来,也难免伤心叹气:“哥哥完全与灵蛇断了联络,它它也疯了。”
沈青衣定定望着灵蛇,突然感觉对方不像只是一条蛇,其中又封存着一些来自人类的细腻感情。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他问。
“萧屹,”萧柏说,“爹娘希望哥哥能若高耸山峰,成为家族未来的依靠。”
听见那个名字,黄金蟒心中涌出的悲伤愈发浓重。沈青衣伸手过去,指尖颤巍巍地轻碰了一下对方:“你嗅到他的气味了吗?”
不知为何,他似极能与对方共情。仿似发生在萧家长兄身上的惨剧,在他身上亦发生过一般。
“宿主,”系统突然开口道,“我、我发现,这条蛇身上有一点点攻略对象的碎片。”
系统小声道:“但很少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将两类不同的魂魄,混杂在一起一样。”
黄金蟒抬起头,以鼻吻轻轻触碰着沈青衣颤抖着的冰冷指尖。
它突然张开了嘴,吐出个光溜溜的,被灵气包裹着的丸状物。它已然瞎掉的双目看向沈青衣,那灵丹落进沈青衣手中,他立刻明白了无法言喻的蟒蛇未尽之言。
萧柏看见那灵丹,脸色大变。
“快走、快走!”他拉扯住沈青衣,“它怎将灵丹吐出来了?它要死了!灵兽死前会失却神智,陷入狂暴,它会攻击我们的!”
黄金巨蟒微微颤抖着,蛇尾焦躁不安地来回摆动——却是没动。
它如人类一般忍耐着死前的兽性反扑。而它的主人,被冠上萧阴之名的那位邪修,却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
沈青衣最后望了那巨蟒一眼,咬着唇跟上萧柏。只是沼泽泥泞,即使有萧柏的灵蛇在前带路,两人依旧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禁地之外跑。
巨蟒忍耐着,可死亡却将他的最后一丝理性渐渐剥离。他记得自己是一条灵蛇,但又仿似还残存着不应有的、尚在襁褓中的幸福记忆。
他犹记有人笑着说:“不愧是萧家的好苗子,配适性居然这般高。”
可它无法、无法在这永无天日的黑暗中找到仇人。它在经久的痛苦与仇恨中忍耐,那装着最后一丝人性的灵丹,最终落入沾染着主人与仇人气息的少年袖中。
沈青衣听见背后传来巨物摩擦泥地的可怖声响,心想:完蛋,那蟒蛇追上来了!
萧柏停下了脚步,急急望了他一眼。他是萧家子弟,当然知晓萧家灵兽的实力——倘若两人一并跑出,只会落得个被失却理智的灵兽追上的下场!
他自觉比沈青衣强,便心生出股英雄气要保护对方。何况、何况,是他说服沈青衣这里不会有危险,是他将沈青衣带来此处的!
“你个傻子!”沈青衣急得大叫,“你、你以为你能拦得住它?”
他转身望向追来的巨蟒。对方此刻真似一只毫无神智的野兽一般,以至于他忍不住心想:这样的巨蟒,即使躯体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气息,可那还算是活着吗?
灵蛇从他身上落下,想要去保护主人。
沈青衣急得跺脚,跟着转身。
“如果、燕摧教我的拿到剑诀真那样有用,我就不那么讨厌他了!”
他同系统说道。
系统本想劝宿主逃的,可沈青衣转身时乌眸明亮坚定,再无它熟悉的那种惶惑不安的摇曳光芒。
对方似乎已经变了,与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时变得不同。
可系统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沈青衣还是那个沈青衣,还是那个系统不计代价地一心要去维护着的宿主。
它飞速将那道口诀重复了一遍,又从数据库中调出蛇类七寸所在,标注在沈青衣脑中。
“宿主你最好只试上一次如果失败了你就让萧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