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很稀疏,寥寥数十人。
其实极庙中的牌位应该更多的,又因秦国内部的宗室斗争激烈,很多人死后连牌位也不会有。
反之,留在这极庙中的牌位则是经历了一场场宗室厮杀夺权之后,留下来的胜利者。
这个极庙所彰显的就是秦国的继位路上的残酷与冰冷。
也是大爷爷所担心的,秦国的宗室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扶苏看着大爷爷的牌位,再一次行礼。
嬴政站在极庙的殿外,看着漫天的雨水,雨水顺着屋檐而下。
“扶苏。”
“儿臣在。”
“你代朕去一趟雍城,祭祀祖先。”
“儿臣领命。”
翌日,早晨时分,田安站在宫门前就在抱怨,这关中的天越来越不好了,昨天下雨,今天下冰粒。
田安在嘀咕,这贼老天怎么不把匈奴人的人头当雨下。
田安的梦想总是朴实的,他本就是一个质朴到不能再质朴的老人家,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说出对敌人最狠的话,大抵就是如此。
外面的护卫已准备好了车驾,这一次由王太尉亲自护送。
扶苏觉得自己去祭祖不用这么大的阵仗,但这位岳丈向来横习惯了,军中也不敢有人劝他。
再者说,本就是自家岳丈。
现在,王贲抱着小外孙正在大笑着。
礼伸着手想要推开脸上这张大脸,以及那刺挠的胡子。
“哈哈!”王贲大笑道:“你也会长的。”
礼耷拉着脸,朝着自己伸出双臂,扶苏只好从岳丈的怀中接过孩子。
扶苏道:“这孩子若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王贲还是满脸的笑容,他见人已搬运好了行李,便开始指挥队伍。
父皇有了安排之后,昨晚就有消息送到了太尉耳中,这王太尉就来到了城门前,主动前来护卫。
都是自家人,多一个人也无妨。
在走之前,田安还仔细检查了一番马车,并且确认了护卫的人数,队伍到了午时才启程。
不论是吃食,还是出行在外,田安就是如此。
王婆婆都快看不下去了,他觉得田安总是为了细枝末节的事忙碌。
每每这时候,田安就会无视对方的目光,自顾自赶着马车。
如今的天气依旧寒冷。
泾阳县的河边,萧何按照咸阳的政令,在白渠的两边都种上树。
一颗颗树苗种在河边,所选的树苗也是比较好的种的桑树,或者是枣树。
还有一些……萧何都不认识,关中特有的树木。
小树成排在河边种下之后,看起来还挺喜人的。
“萧县丞,咸阳送来消息,听说公子扶苏出了咸阳城去雍城了。”
乌伯感慨道:“放以前,公子若是去雍城是会路过我们的泾阳的,可如今有了咸阳桥就不用从这里过了。”
“对了。”乌伯又想起一件事,他道:“今年皇帝还没行农礼,说不定公子去祭祖之后,就会行农礼,我们这里离往年祭祀的地方也就几里地。”
萧何还在检查着白渠边,树苗刚种下的情况,他道:“来年的时候,这些树苗就大了。”
见对方漠不关心,乌伯又道:“萧县丞不想见见公子吗?”
萧何站起身,拍去手上的泥,道:“很久之前就想见公子扶苏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项籍
今年,新年的会稽郡也尤为热闹,此地的一处府邸内,几个楚国旧贵族聚在一起正在宴饮。
为首的项梁举起酒碗,率先一饮而尽。
随后其余的人也纷纷拿起酒碗喝下酒水。
站在项梁身侧的人是范增的弟子,桓楚。
大家都知道桓楚是范增的弟子,自项燕战死已有十余年了,当年项燕败亡之后,就隐居江淮,从此隐居讲学。
范氏是楚地的一个大家族,范增的门生遍布楚地,项梁最想得到的就是范增的支持。
虽说范增没有亲临,但桓楚在此地,众人都觉得项梁实际已得到了范增的支持?
不过项梁没有明说这件事,众人也就只是猜测。
在场的项伯笑呵呵与在场的众人说着话。
还有一个叫宋义的楚国旧贵族,与项梁相谈最多。
“那殷通近来索要的越来越多,实在可恨……”
项庄此话一出,还未说话,就被项梁一眼瞪了回去。
项庄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跪坐,不敢吱声了。
场面上,依旧一片祥和。
在场众人都知道项梁的心思,在场的当年的楚国旧贵族中,多数人都是保持着观望的状态。
至于是否真的起兵造反,那还要另说,毕竟谁也不想当最先出头的那一个。
而且项梁虽说在楚地有威望,可楚国亡了这么多年了,要复楚的人多了去了,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