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打人,所以我才有苦难言,”柳春风嘴角一撇,脖子一缩,鼻涕一抹,“而且,我不敢惹他们,他们都是大明星,网上粉丝可多了,一呼百应的,一个比一个光鲜亮丽,一个比一个人五人六,装得比好人都好,谁会相信他们那么阴暗龌龊?只会觉得我冤枉好人。”
“管他妈别人信不信呢,说不说在你,信不信由人。而且,这群人就是垃圾,垃圾是没有指向性的,知道什么意思吗?”
柳春风摇头。
“意思就是,垃圾就是垃圾,不会随着时间和地点的转移而改变。你从垃圾车旁边经过能闻到臭味,别人也能,你能多远闻着,别人也能多远闻着,他们这么对你,也会这么对所有人,不可能只可着你一个人薰,你以为你是嘛。所以,这帮人肯定早就臭名远扬了,只是被薰着的人都懒得说而已,毕竟垃圾车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而且跟垃圾计较也没啥意思。”
“可可我还担心会被误会?”
“还被误会什么?”
“假如别人真相信我,会觉得整个广播站都是这种人,那该怎么办?我不成了给广播站抹黑的人了?”
“……”柳春风的每一个担心都踩在花月想不到的点上。
“尤其乐诚这种和他们走得很近的人,肯定会被连累的。”
“大哥,你没病吧?”花月歪头看着柳春风,“老母猪撵兔子——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吗?再说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出自《周易》吧?你要相信老祖宗的智慧,垃圾车上的都是垃圾,没有例外。”
“我……我……”
“我我我,我什么我呀?这年头邪了门儿了嘿,害人的嚣张,受害的心虚,做了坏事的招摇过市,受了委屈的怕遭报应。你他妈好歹不穿鞋一米八五呢,屁大点儿事弄得跟喜马拉雅山似的,我真服……”
“你懂什么!他们威胁我!”柳春风噌地起身,咚!脑袋磕上铺上,哭得更惨了,“他们不止骂我还威胁我……”他捂住头,又坐回去,“完了完了,头磕破了……”
“我看看我看看,”花月赶紧过去,扒拉他的头发,“哪破啦?没破啊。”花月擅长气人和揍人,不擅长哄人,他紧急回想小时候摔了跤哥哥怎么哄自己,于是,呼——呼——朝柳春风头顶吹了吹,“没事儿啊,放心,完好无损。”
柳春风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说要把这事传到我妈工作的厂子里,让我妈在老家抬不起头。”
“我操……”花月再次震惊,原本他觉得这只是一群小丑,没想到不是小丑,小丑可跟“恶毒”二字沾不上边,这算一群什么玩意儿呢?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形容。
“吃准我不敢得罪他们,他们就开始不止用这一件事来刁难我,他们开始嘲笑我的一切,辱骂我的一切。我打工,他们就笑我家里穷。我去图书馆,他们就笑我是四眼儿、书呆子。有女同学追我,他们就匿名骚扰那些女孩子。连我写诗他们都要嘲笑,他们笑我文笔差,笑我诗写得烂,我知道我写得不怎么样,可我不许别人说,就是不能说……”昂咕啷一股脑儿,柳春风把一肚子委屈全倒出来了,哭得哞哞的,“最可恶的是,他们还嘲笑我喜欢的诗人,他们嘲笑那些自杀的作家、诗人。他们对文学艺术没有任何敬畏之心,竟然还有脸打着文学艺术的旗号骗取哪些热爱文学艺术的人的尊敬,真是一群狗杂种,一群骗子,他们表面上对中文系的同学客客气气,那是因为白大电台是文学艺术电台,学校规定电台必须要有一定比例的中文系学生,所以他们不敢得罪人家,用得着人家的时候甚至点头哈腰的,可背地里根本就是两幅面孔。就拿劲竹姐来说,劲竹姐就是中文系的,不给他们面子,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他们就处处为难她。刚开始他们还有所顾忌,因为劲竹姐的爷爷是白大文学院的教授,可去年初刘教授去世了,他们就变本加厉地挤兑劲竹姐,对待劲竹姐和对待我的方式大同小异,所以劲竹姐才辞职不干了。他们说,谁不跟他们一路他们就让谁无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