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沉默了一会儿,席嫒说:“我很久没在这了,没准备食材,出去吃点吧。”
楚以期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
中午回来,席嫒就一直坐在阳台,一边看雪一边改一个方案。
楚以期坐在另一边,抱着笔记本写写画画,就是席嫒一直也没看楚以期在写什么,倒是她时不时抬头看席嫒。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席嫒搁了杯子,也没抬眼,说:“要去,下午有个会。”
“嗯。”楚以期视线落在那杯见了底的红酒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会儿,等席嫒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端起杯子,总算是说了剩下的半句话,“我等会儿送你吧。”
席嫒说:“算了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楚以期没再接话,坐在席嫒边上的地毯上,抱着个蝴蝶抱枕改歌词。
席嫒很安静地看了会儿,发了几条消息便拎着外套出门了。
走过楚以期身边的时候,楚以期突然出声,问她:“那,那你下午回来吗?”
“应该。”
“嗯。”楚以期低下头,席嫒几乎是一下子就察觉到楚以期在想什么事,而且是下了决心又在担心着什么。
席嫒暗自叹了口气,还是说:“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不用管我。”
会议其实结束得蛮快的。
——席嫒一直以来平时看着好说话,到了工作上就总是一丝不苟的,要求也很严。作风比老爷子还要雷厉风行一点。
不过会议一结束,席嫒就把自己好朋友拉出来加班了,两个人连着语音,席嫒说:“我说慕大少爷,咱们回都回来了,每次一叫你都是语音,不乐意见着我呗。”
“怎么会呢,你这天天工作不累的啊?”慕如今有些累——不想再被有感情问题的多年好友拉着工作的累。
席嫒轻嗤了一声,说:“这次是真的正事,安在那跟我这边的人对接了一下,对咱们的项目蛮感兴趣的。”
“然后?”
“然后我没回。”席嫒没问,也不打算问他们过往的细节,只是说,“哎呀,其实是更另外的事,你们一中百年校庆,也就是明年开学典礼,也就是过两个月开学礼。他要去,作为优秀毕业生。”
慕如今这次沉默了会儿,说:“我又不是毕业生。”
“那怎么了。反正看你自己了,消息我是带到了,这可是内部一手消息。”
慕如今有些想笑,说:“你个鹤半的学生,跟我……他……和一中都跨城市了,怎么比我知道得还快?”
“我消息比你灵通一点点啦。”
“好吧,说正事,明天有时间吗?签个合同。”慕如今说起正事来,语速都要稍微快一点了。
“我以为你会因为他有什么顾虑呢,虽然他还不知道这边是你。”
慕如今说:“一码归一码,这都好不容易快要赢了,怎么可能让?但是……别告诉他。”
席嫒点了头,说:“你看时间吧,我……明早有会。”
“成,下午两点,我顺便来一趟你们那,一起ai2园区看看情况。”
席嫒这一通电话,有的没的,也算是耗了小半个小时。
才四点。
席嫒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转了个圈,回来看份文件却是半天没看进去。
其实以前楚以期也会来这,但是悄悄地来,又安安静静在沙发上做自己的事,等席嫒忙完,两个人再一起离开。
不过席嫒这种时候又不爱规规矩矩工作了。有事没事就拿着几份文件去楚以期身边坐着,半真不假地抱怨说“好累啊”之类的,然后骗楚以期哄自己,一般又都是以亲吻作为结束。
——亲亲怪来的。
席嫒放了文件,准备去冲一杯咖啡,但是没找到。
好在顾余回来了,没等席嫒正式回复她的离职申请,可能是和许昭时吵了一架了,所以最后回来了,不过两人都马上要被调去子公司当副总,也算是解决方案了。
顾余看着席嫒,疑惑片刻,还是说:“那个,小席总,你以前说……不,楚老师说不放咖啡,你同意了,后面就一直没再准备了。”
每次席嫒不得不喝点咖啡醒神,都是去茶水间顺回来的。
席嫒略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哦,我忘了。”
“要不我给你冲一杯来?”
“不用了。”席嫒很淡地笑了一下,说,“那就不喝吧。”
“行,我出去了?”
“门带一下,谢谢。”
席嫒站在落地窗边看了好久,似乎是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随即又自嘲一般地笑了笑。
真真是魔怔了,她想。
那么大的车流量,怎么会认得出来。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段钢琴,调了倍速,但是能听出来,是楚以期第一张个人专辑的曲子,作曲人是……
是席嫒和楚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