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你们是亲兄妹啊!”
“你懂什么?!如果迟迟没有后代的话,百合子就会被直接与另外一个女子交换,用&039;□□&039;这种方式来检测究竟是男方的问题还是女方的问题。”爱子弥哉冷笑,激烈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咳出了粉色的血沫。
“如果是女方的问题,那么从此她就会沦落为玩物。如果是男方的问题,那么在生下孩子后女方就会被换回来,作为伺候人的奴仆来安抚无法拥有自己子嗣的男子。”
被压倒在地的中年男子忍着痛苦大喊:“这种规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再说你不也是受益者吗?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受害者?!”
爱子弥哉诡异地平静了下来,漆黑的瞳色里浮动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啊……说得没错,所以我只是选择了无视而已,我可没有参与计划里的任何一环。只是为了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可爱的、连正式的大名都没来得及起就被你们这些怪物害死的女儿、献上了我早就没用的双腿而已。”
他撸起裤管,露出两双木头雕刻而成的双腿。
众人骇然。
爱子水合子脸上的笑容仿佛将她定格成了泥土捏成的观音像:“最令我痛恨的血缘、最令你们自豪的血缘,没想到在今天居然成为了最趁手的利刃——所有人、都别想逃脱。”
她对上面露惊恐的族人们,十几年如一日的假面终于被打破,畅快肆意的笑不断扩大。
“为神明献上巫祝岛扭曲的爱意与畸形的罪恶吧。”
爱子家在巫祝岛上的地位很微妙。
深居简出、性格古怪、无论男女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不是这座岛实在闭塞,而最开始过来定居的祖先里的确有&039;爱子&039;这个姓氏,恐怕大家早就忍受不了把他们赶出去了。
尤其是在爱子弥哉出岛后却没有回来,只带了一个口信“想留在东京”就全无音讯了,这件事更是让大家的不满情绪到达了顶峰。
留在岛上的爱子夫妇以及其不满十五岁的女儿爱子水合子便成了发泄对象。
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物理伤害,但往往看不见的才是最可怕的——
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的窃窃私语,莫名扫过的目光也仿若针扎。
明明上一秒大家还在有说有笑的,但看见爱子家里人的那一瞬间,一群人便会突然陷入让人难以忍受的缄默中。
爱子家仍然存在于岛上,但也好像彻底消失了。
在这样的日子度过的第四个年头,爱子夫人上吊了。
带着她尚在腹中、把肚子顶得微微鼓起的胎儿。
悬在半空中晃悠悠的脚穿着爱子水合子新编的草鞋,她特意寻了可以染色的果子给鞋子染成了漂亮的玫红,为了让草叶更加柔韧舒适,她不但费劲采来了木槿叶导成汁(天然柔顺剂)加入用来浸泡的温水,还用火苗快速掠过表面用以去除毛刺。
【明明收到的时候那么开心。 】
爱子水合子伸手抱住那双僵白的双腿,烫伤导致还在结疤的手覆上编制紧密的鞋面。
【明明说家人就应该永远在一起。 】
稚嫩的脸蛋在满上血痕的腿上眷念地蹭了蹭,那些干涸的血渍变成了细碎的碎片,沾了她满脸。
【……骗子。 】
“骗子。”
站立在门口神色呆滞的男人终于动了起来。
他好像终于想通了什么事情,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他手上的动作很平稳,先是把爱子夫人放下来,让她躺平在床上,然后让爱子水合子打了盆清水,一点点把尸体从头到脚擦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把他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一条漂亮的连衣裙。
配上爱子水合子送的鞋子,刚好能凑成干净崭新的一身。
他提来了爱子夫人平时宝贝到不行的妆奁,还想给她化妆,但又实在不懂这个,便有些束手无策。
爱子水合子倒是有模有样打开其中一个小盒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涂抹在爱子夫人乌紫的嘴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