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也该多看看才是。”江母依旧热心地念叨。
“师妹。”猝不及防地,裴修意唤了她一声。
江浸月心头一跳,只得抬起头。
“师父师母,适逢中秋佳节,看师妹近来在家中静心休养已久,颇为乖顺。不知可否……解了她的禁足?总该让师妹去看看今夜的中秋灯会,听闻今年花样繁多,师妹定然喜欢。”裴修意对她眨了眨眼。
江知云停住了筷子,陷入沉思。
“一直闷在府中,于她休养也并无益处。”裴修意接着劝说道。
江浸月听得心中微动,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冀,望向父亲。
江知云看着她眼中难得的光彩,又看了看裴修意,沉吟片刻,终是无奈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早去早回。”
“多谢父亲。”江浸月轻声应道,随即转向裴修意,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谢谢师兄。”
裴修意颔首,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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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京街道,被灯火照耀得亮如白昼。各式各样的灯笼争奇斗艳,道路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面具、提灯、糖人等小玩意儿,少年少女们嬉笑穿梭,弥漫着欢庆之气。
裴修意走在稍前位置,耐心地为江浸月介绍着。江浸月带着琼儿,与他保持着一步之遥,只点头应是,举手投足,仍有些拘谨。
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摊位吸引,眼眸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投壶咯,投壶咯!投中十支,可得这上等白玉簪咯!”小贩卖力吆喝着,一致白玉簪被他放在了货架的最高处,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江浸月在摊位前停下了脚步,仰头,目光凝在了那支玉簪上。
裴修意顺着看去,了然一笑:“师妹喜欢那支发簪?”
“嗯。”江浸月轻轻点头,随即有些遗憾地转身:“只可惜,我于此道并不擅长。”
裴修意拦住了她,莞尔道:“这有何难,交给我便好。”说完,便走到了摊位前。
他挽起袖口,接过小贩递上的箭矢,凝神屏息,瞄准不远处的铜壶,手腕一翻。
箭矢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壶中,引得周围人喝彩。
而此时,江浸月给琼儿递了个眼色,趁着看热闹的人流涌来,她悄然转身,随手在摊位前买了副面具。
一戴上,便扎进人群中,彻底隐去了行踪。
……
琼儿好不容易才跟上她的脚步:“小姐,我们为何要刻意避开裴公子啊?今日若不是他求情,我们还在院子里关着呢。”
江浸月隔着面具,轻笑了声,语气带着一丝惬意:“中秋灯会,最是容易成就良缘,若裴师兄遇到了情投意合的女子,我们在旁边,岂不是耽误了人家?”
“说的也是。”琼儿恍然点头。
江浸月许久未出门,此时才感觉脱离了束缚,脚步都变得轻快。
信步而行,她被一处挂满灯笼的画廊吸引,微风吹动,每一盏灯笼下,都垂着一条灯谜,引得文人墨客、寻常百姓都驻足猜谜。
江浸月来了兴致,顺着画廊,一个个翻看过去。
“一轮明月挂天边(打一字)?”她轻声念出,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是“胃”字。
又见一谜:“中秋赏菊(打一成语)?”她微微一笑,心道是“花好月圆”。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琼儿被人流越挤越远,呼喊声也淹没在喧闹之中。
不知不觉,江浸月已走到画廊尽头,此处灯火渐稀,人影疏落。她收了兴致,正准备转身回去,却忽然听见一旁幽暗的小巷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低泣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巷子角落,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正蜷缩着肩膀,哭得伤心。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缘何于此垂泪?江浸月心生怜悯,走上前去。
听见有人靠近,那少女抬头起头,泪眼婆娑间,露出一张熟悉的娇艳面孔,竟是明嘉郡主。
江浸月没料到会是她,心下顿觉尴尬,兖王府与她的恩怨未清,此刻相遇实非所愿,转身便想走。
“江浸月?是你吗?”身后传来明嘉带着哭腔的声音,隔着面具,她竟然也认出了自己。
中秋团圆夜,兖王依旧下落不明,曾经骄纵任性的明嘉郡主,竟会在此佳节形单影只,悲伤哭泣。
思及此,江浸月终是感到一丝不忍,回过身去,递上一方手帕:“郡主节哀,世事难料,还请保重自身。”
然而,明嘉的目光却投向她背后,脸上,掠过一丝纠结与挣扎。
江浸月敏锐察觉到不妙,意识到此地过于偏僻,来不及呼救,一方手帕猛地从后方伸出,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阵甜腻的香气飘散开,她感到四肢迅速失去了力气,意识也被卷入漩涡,迅速抽离……
就在江浸月倒下的瞬间,一道黑影拖住了她的腰肢,利落地将人扛上肩头。
接着,那人对着呆立原地的明嘉低声道:“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