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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
徐奉春的「回春堂」开在赵府附近的街口,铺面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齐。
开张前一天,嬴政把他叫去,说了两句话:
「对穷人,以物易药。」
「对富人,一天叁个。价钱,你看着办。」
徐奉春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
「东主放心,老夫明白!」
第一天,回春堂门口排了长队。
全是穷人。
有的拎着几个馒头,有的揣着一把青菜,有个老太太抱着一隻病懨懨的鸡,站在队伍里瑟瑟发抖——那是她家唯一的活物,本来想换钱,听说可以换药,乾脆连鸡都抱来了。
轮到她时,徐奉春看了看那隻鸡,又看了看她满是风霜的脸。
「药,拿去。鸡,带回。」
老太太愣住:「可、可是……这鸡是换药的……」
徐奉春摆摆手:「鸡,回去燉了,补身子。药照吃,保你好。」
老太太眼眶红了,跪下来就要磕头。
徐奉春赶紧拦住:「别别别!老夫受不起!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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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回春堂的名声就这么打出去了。
不是因为徐奉春的医术有多高明,虽然确实高明,而是因为他对穷人,是真的好。
那些拿馒头换药的人,回去跟邻居说;
那些拿青菜换药的人,回去跟亲戚说;
那个抱病鸡来的老太太,回去跟全村人说。
半个月后,整个蓟城都知道了:
有家回春堂,大夫姓徐,药到病除。
穷人看病,有东西就换点东西,没东西——徐大夫也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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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权贵上门了。
是城西的王员外,病了小半年,请了无数大夫都没看好。听说回春堂的徐大夫医术高明,便派人来请。
派去的人回来时,脸都绿了。
「他、他不来。」
王员外一愣:「什么?」
「他说……只有病人来回春堂,没有到府看诊的服务。不要就算了。」
王员外气得鬍子直抖。
但他还是来了。
带着轿子,带着僕从,浩浩荡荡到了回春堂门口。
然后他发现——门口排着队。
全是穷人。
王员外的脸更绿了。
「本员外也要排队?」
徐奉春头也没抬,正给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把脉:
「不排也行,明天请早。」
王员外深吸一口气,忍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他。
徐奉春把完脉,开了方子,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一千半两。」
王员外瞪大了眼:「多少?!」
「一千半两。」徐奉春重复了一遍,面不改色。
「那些人——」王员外指着门口那些拎着萝卜青菜的穷人,「他们怎么不用付钱?!」
徐奉春看了一眼门口,慢悠悠地说:
「他们是以物易药。员外也可以。」
王员外一听,脸色稍霽,从袖中掏出一把扇子——上好的湘妃竹,名家题字,少说值几百两。
「这把扇子,够了吧?」
徐奉春接过扇子,看了看,放在一旁。
然后他从桌下拿出一个萝卜,放在王员外面前。
「这萝卜。你的药。」
王员外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徐奉春指着萝卜:
「以物易药,就是这样。你拿扇子来,老夫就给你这个萝卜——能吃。但不保证会好。」
王员外:「可这是萝卜!」
徐奉春:「萝卜也是药。」
王员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
徐奉春老神在在地看着他:
「怎么?扇子也是物,萝卜也是药。老夫一视同仁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要不——员外另请高明?」
王员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一千半两!拿药!」
徐奉春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写好方子,递过去,补了一句:
「如果没好,欢迎来拆老夫的招牌。」
王员外拿着方子,气冲冲地走了。
叁天后,他的病好了。
又过了叁天,城里另一个员外也来排队了。
徐奉春照样一天只看叁个,照样对穷人以物易药,照样对权贵狮子大开口。
没人敢拆他的招牌。
因为拆了,就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