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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燧凰誓(4 / 6)

检查资料,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还行。”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人生中,毫无负担的微笑之一。)

【韩国都城新郑,王宫大殿】

韩王安凝视着案上的战报,颓然跌坐在青铜案前,指尖摩挲着战报上的墨蹟:“又败了”

他忽然暴起将竹简砸向殿柱,玉冠歪斜也浑然不觉:“楚军为何不战而退?!”

谋士韩晁以额触地,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王上此非人力所能及啊!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三月前凰女预言039;新郑以北地龙翻身039;,臣臣当时还以为是故弄玄虚

他突然直起身,从袖中抖落几片龟甲,上面刻着的卦象裂纹竟与地动后的地貌分毫不差。昨夜星象异变,臣占得039;地火明夷039;之卦,与凰女当日所言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分毫不差!

韩晁颤抖着捧起那片残简,朱砂阵图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金红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天象示警,人心离间他念出这八字时,声音突然嘶哑,王上明鉴!那凰女连地动时辰都能精准预言。

“探马亲眼所见,秦军辕门悬九盏明灯,排布如紫微垣星图。

楚营太卜见之,当即跪地高呼039;天官降世039;”韩晁的指尖轻颤,”更奇的是,那日凰女曾言039;荧惑守心,当在酉时三刻039;——果然分毫不差!”

韩王安的手指突然收紧,酒樽在掌中变形:“所以传言不假得凰女者”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丝帕上染了暗红。

韩晁连忙奉上汤药:“王上,强攻既不可取,不如”

“你以为寡人不明白韩国已是强弩之末?”

韩王安苦笑,目光扫过墙上七国地图———,”但若能得此女预知天机”他忽然压低声音,“派039;夜梟039;去。”

“夜梟?”韩晁一惊,”那可是我们最后的”

“正是要出其不意。”韩王安取出一枚玄铁权杖,”选二十死士,扮作商旅入秦。重金收买凰女身边侍女、贴身侍卫,若不成,以其家眷,胁之…。”

“可这风险”

“比起亡国之危,值得一搏。”

韩王安望向咸阳方向,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记住,要活的。”

咸阳宫,凰栖阁。

夜风掠过庭院,梧桐叶沙沙作响,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沐曦的身影映得清冷而孤寂。

她指尖轻抚芍药花瓣,露珠顺着她的动作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坠落的星辰。

“凰女,夜露寒凉,您添件衣裳吧。”

小莲的声音轻柔,双手捧着一件雪白轻裘,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沐曦抬眸浅笑,伸手接过,却在指尖触及衣料的刹那,嗅到一丝极淡的甜香——像是芍药凋零时的腐朽气息。

她瞳孔微缩,指尖一颤,还未开口,便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四肢骤然失力。

“小莲……?”

她踉蹌后退,指尖死死扣住石桌边缘,指甲在青石上划出几道细痕,却仍抵不过药力的侵袭。眼前景物开始扭曲,月光碎成斑驳的光影,耳畔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对不起……对不起……”

小莲的声音带着哽咽,颤抖的手扶住她下滑的身体,眼泪砸在沐曦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人。

阴影中,侍卫无声逼近,低声道:”快,趁药效未过,送她出宫!”

沐曦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最后的视线里,是小莲紧咬的唇和滑落的泪,而远处宫墙之上,玄色旗帜在夜风中猎猎翻飞——

那是秦国的顏色,是……他的顏色。

黑暗彻底吞噬她之前,她恍惚听见风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不知是风,还是谁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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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震怒

翌日,咸阳宫大殿。

“报——凰女寝殿空无一人!”

传令兵的声音在殿外炸响。

嬴政执笔的手骤然顿住,朱砂笔在竹简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殿角铜漏的水滴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一滴,两滴——第三滴尚未坠落,玄色广袖已扫翻整张案几。

“找!”

这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时,青铜灯树的火焰齐齐一暗。

“王上!凰栖阁发现迷香!”

“戍卫统领昏迷在侧门!”

“侍女小莲与凰女贴身侍卫皆不见踪影!”

每一道急报都如同钝刀刮骨。

嬴政立在沐曦最爱的梧桐树下,指腹轻轻抚过石案上未乾的茶痕。突然“咔嚓”一声,茶盏在他掌心碎裂,锋利的瓷片刺入肌肤,鲜血滴落在她昨日簪过的芍药上,将花瓣染得愈发猩红。

他转身步入内室,俯身从绣枕旁捧起沐曦的布偶——这是沐曦最心爱的娃娃,针脚细密如她蹙起的眉,锦缎上还残留着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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