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齐家,齐声看了眼孩子就被齐父叫到了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书房里燃着昂贵的沉香,烟雾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齐父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却透着几分萧瑟的庭院。
他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问道:“去哪儿了?”
齐声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随手松了松领带,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没什么,出去应酬了一下,见了几个朋友。”
他知道父亲不喜欢他不务正业,更厌恶他和娱乐圈那些不清不楚的人来往,但家里有几个姐姐和母亲兜着,他向来是有些肆无忌惮的。
只是这次,面对父亲少有的沉肃,他心底还是有些发虚。
齐父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射向齐声,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平日的纵容,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深沉的失望。
“朋友?”齐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那个姓江的女演员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齐声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对上父亲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父亲既然这么问了,必然是知道了什么。
在齐家,看似是母亲和几个姐姐惯着他,但真正掌握大局,说一不二的始终是这个看似沉默寡言,实则洞察一切的父亲。
齐声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父亲锐利的视线,语气不自觉地弱了几分:“不过是个女人,玩玩而已,爸你至于这么严肃吗?”
“玩玩而已?”齐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几步走到书桌前,手掌重重拍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笔架都跳了跳。
“玩玩而已,你就玩到让纳兰家那位后生亲自出手敲打的地步?!”
纳兰家?!
这叁个字如同惊雷,在齐声耳边炸开。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父亲,声音都变了调:“纳兰家?爸,你……你说什么?纳兰家……敲打我们?”
齐父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心中的怒火更盛,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沉重。
他坐回宽大的扶手椅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疲惫而冰冷:“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手头上那几个投了大钱,眼看着就要播出的项目,会接二连叁地被卡在广电?”
“审核不过,档期无限期推迟,投资方的钱打水漂,制片方急得跳脚,却连个明确的说法都问不出来?”
齐父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在齐声心头。
齐父冷笑一声,锐利的目光紧锁着儿子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我找人打探过了,暗示来自上面,而且,是纳兰家那位年轻家主身边的人亲自递的话。”
“纳兰羽?”齐声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个名字,连他父亲都要忌惮叁分的人物,怎么会……怎么会突然针对他?
他自问从未直接得罪过纳兰羽,甚至连面都只在大场合远远见过几次!
齐父看着儿子茫然又惊恐的表情,心头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这个儿子,被家里惯坏了,心思都用在吃喝玩乐和女人身上,对真正的权势倾轧,家族利害简直一窍不通!
“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去招惹纳兰家,纳兰家就不会动你?”
齐父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疲惫,“那个姓江的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到了纳兰羽。因为她,纳兰家已经对我们齐家表示不满了!”
最近齐家要合作的几个项目,全都被几个对家拦截了,原本谈好的合作方突然翻脸不认人,连带着齐家的股价都隐隐有了下跌的趋势。
活了大半辈子,齐父在商海沉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这次,对方出手的精准和狠辣,依旧让他感到心惊。
这不仅仅是针对齐声或者那个女人,这是在敲打整个齐家,警告他们管教不严,连累家族。
“因为她?”齐声的脑子“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江晚?
那个攀附他,在床上有点用处,除了生了个孩子之外几乎一无是处的女人?她怎么会惹到纳兰羽那样的人物?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酒店套房里,江晚得知广电压剧消息时,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以及她声泪俱下,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得罪了谁的辩白。
当时他虽有疑虑,但到底被她的眼泪和身体迷惑,以为她只是运气不好,或者无意中卷入了什么风波。
“胡氏集团被纳兰家收购的事,你总听说过吧?”齐父看着齐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在陈述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偌大的一个集团,只用了一个星期,就被纳兰家吞得骨头都不剩。胡家的下场,你难道没看到?”
那个胡老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