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也许是。”

&esp;&esp;萧明哲看着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然问了一句：“明天还来吗？”

&esp;&esp;“来。”云疏答。

&esp;&esp;“每天都来？”

&esp;&esp;云疏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esp;&esp;萧明哲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解释：“孤的意思是……最近折子多，你每天都来帮忙的话，孤让人给你在崇文殿旁边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方便你休息。”

&esp;&esp;这个借口找得合情合理，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esp;&esp;云疏想了想，点头：“那就有劳殿下了。”

&esp;&esp;“不麻烦。”萧明哲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esp;&esp;目送她走出殿门，萧明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

&esp;&esp;从那天起，萧明哲开始了一种分裂的生活。

&esp;&esp;白天，他是东宫之主，大雍太子，温润如玉，端方自持。

&esp;&esp;云疏只觉得太子最近对她更加依赖了，什么事都要问问她的意见，什么决定都要她在场才安心。

&esp;&esp;她以为这是信任加深的表现，是她在东宫地位稳固的标志。

&esp;&esp;她不知道的是，每当夜幕降临，她离开东宫之后，萧明哲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esp;&esp;夜深了，崇文殿的烛火熄了大半，只留榻边一盏孤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方寸之间。

&esp;&esp;萧明哲躺在榻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esp;&esp;一块帕子。

&esp;&esp;白色的，素面的，角落里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esp;&esp;是云疏的。

&esp;&esp;她今天在崇文殿擦手的时候落下的，她大概不记得了。

&esp;&esp;毕竟她每天都要用帕子擦手，有时候一天换好几条，丢了一条也不会在意。

&esp;&esp;但萧明哲在意，他看到那条帕子落在她坐过的椅子上，趁她转身整理折子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袖中。

&esp;&esp;帕子很干净，没有药油的气味，只有淡淡的桂花香。

&esp;&esp;那是云疏身上的味道，他把帕子凑近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桂花的香气涌入肺腑，像一只手，轻轻地抚过他的五脏六腑。

&esp;&esp;他闭上眼睛，想象她就在身边。

&esp;&esp;“阿疏……”萧明哲哑着嗓子，在黑暗中低低地叫了一声。

&esp;&esp;没有人回应他，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esp;&esp;许久，萧明哲躺在榻上，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esp;&esp;那条帕子被他叠得整整齐齐，重新塞回了枕头底下。他睁着眼睛看着帐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只有在这样的深夜，在那盏孤灯熄灭之后，他才敢承认。

&esp;&esp;他想要她。

&esp;&esp;不是想要她在身边，不是想要她帮他批折子、出主意、分析朝局。

&esp;&esp;是想要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想要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脸颊，想要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esp;&esp;他想要她碰他，哪里都行。

&esp;&esp;“萧明哲。”萧明哲在黑暗中对自已说，“你是太子。”

&esp;&esp;太子应该端方自持，应该克己复礼，应该把所有的欲望都压在礼教和体面之下。

&esp;&esp;可他做不到。

&esp;&esp;萧明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桂花的味道。

&esp;&esp;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阿疏。

&esp;&esp;阿疏。

&esp;&esp;阿疏。

&esp;&esp;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叫着这个名字，像念一道咒语，像饮一杯鸩酒。

&esp;&esp;明知是毒，却甘之如饴。

&esp;&esp;翌日，卯时。

&esp;&esp;萧明哲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崇文殿里批折子了。

&esp;&esp;他的坐姿端正，神色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每一个平常的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殿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