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李容瑾不动声色地避开:“林小姐今日来,可是有事?”
&esp;&esp;林婉清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但很快又换上笑容:“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容瑾哥哥,你身体刚好,我担心你嘛。”
&esp;&esp;“有劳挂念,我很好。”李容瑾走进正厅,在主位坐下,“陈锋,看茶。”
&esp;&esp;陈锋应声退下。
&esp;&esp;林婉清在他下首坐下,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容瑾哥哥,你气色真的好了很多。那位神医真是厉害,不知现在何处?我父亲也有些旧疾,想请神医看看呢。”
&esp;&esp;李容瑾心中一动,林婉清在试探。
&esp;&esp;试探那位“神医”的下落,试探他与松月是否还有联系。
&esp;&esp;“神医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他淡淡道,“我痊愈后,她便离开了,不知去向。”
&esp;&esp;“这样啊……”林婉清眼中闪过怀疑,但面上依旧笑容甜美,“那真是可惜。不过容瑾哥哥好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esp;&esp;她顿了顿,又说:“对了,过几日宫中有赏荷宴,皇后娘娘让我来问问,容瑾哥哥去不去?若是去,我们可以一起……”
&esp;&esp;“我会去,但不必同行。”李容瑾打断她,“林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与我同行,恐惹闲话。”这话说得直接,几乎是在明晃晃地划清界限。
&esp;&esp;林婉清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esp;&esp;“容瑾哥哥……”她眼圈一红,“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初在听潮苑说了那些话?我当时只是太担心你了,那个月夫人……”
&esp;&esp;“林小姐。”李容瑾的声音冷了下来,“月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非议。”
&esp;&esp;林婉清咬住嘴唇,眼中泪光闪烁:“可她不简单!我查过了,她根本不是普通富商遗孀!她在海边住了十几年,容貌一点没变!这正常吗?”
&esp;&esp;李容瑾握紧了茶杯,他知道林婉清查到了什么,也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esp;&esp;松月不是普通人。
&esp;&esp;她是鲛人。
&esp;&esp;但这又如何?
&esp;&esp;“林小姐。”他抬眼,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月夫人是什么人,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她救了我,我感激她,仅此而已。”
&esp;&esp;“可是——”
&esp;&esp;“没有可是。”李容瑾站起身,“林小姐,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恕不奉陪。陈锋,送客。”
&esp;&esp;陈锋走进来,对林婉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请。”
&esp;&esp;林婉清看着李容瑾,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esp;&esp;但她终究不敢发作,只能起身,咬牙道:“那婉清先告退了。容瑾哥哥……你好生休息。”
&esp;&esp;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硬。
&esp;&esp;李容瑾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esp;&esp;林婉清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她会继续查,继续找,直到找到松月,直到揭穿一切。
&esp;&esp;而他,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找到松月。
&esp;&esp;至少……再见她一面。
&esp;&esp;“陈锋。”李容瑾唤道。
&esp;&esp;“属下在。”
&esp;&esp;“加派人手,继续寻找月夫人的下落。”李容瑾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沿海所有城镇,所有村落,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给我找。”
&esp;&esp;“是。”陈锋应下,犹豫了一下,又说,“殿下,林尚书那边……”
&esp;&esp;“不必理会。”李容瑾淡淡道,“林之谦不过是看我现在有了价值,想押注罢了。但我,不需要他的押注。”
&esp;&esp;他要争那个位置,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去做他想做的事。
&esp;&esp;比如,寻找一个消失的鲛人。
&esp;&esp;比如,保护一个他明知只是在利用他、却依然无法忘怀的女人。
&esp;&esp;哪怕她对他没有半分真情。
&esp;&esp;他也认了。
&esp;&esp;——
&esp;&esp;接下来的几个月,朝中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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