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的触角贴在沈忱玉的筋脉血管上。蛊虫慢慢游走于沈忱玉泛青的臂膀,在薄薄的皮肤下顶起一个圆滑的包。
&esp;&esp;异物移动,连沈忱玉这般能忍的人都忍不住咬紧了牙关,难受得手上捏起拳头。
&esp;&esp;他体内残留的毒素一点点被青菘植入的蛊虫吞噬殆尽,临了钻出之际,一把将沈忱玉的本命蛊勾了出来。
&esp;&esp;「宿主我回来啦——我还带着你的系统商店一起——我草!你要掉马了吗宿主!」007来得不巧,正正好是沈忱玉本命蛊被引出来的那个时候。
&esp;&esp;它睁大双眼,又迅速用爪子捂上。
&esp;&esp;它还是很不忍心去看自家宿主的掉马时刻。
&esp;&esp;“沈忱玉——”看不见的007听见青菘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自家宿主的名字,语气气愤又幽怨,“你还装不认识我?”
&esp;&esp;怪不得你能告诉李见山,你有沈忱玉的心头精血。
&esp;&esp;沈忱玉偏头,狠狠地咳嗽起来,气急攻心吐出一口淤黑。
&esp;&esp;青菘瞬间白了脸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也不管身上的鲜红,手脚慌乱地抱着沈忱玉坐起来,不断给怀中的人顺气。
&esp;&esp;“呼吸听到没有沈忱玉,呼吸!”
&esp;&esp;007被他吓一激灵,直接兑了瓶保命的药水灌进沈忱玉的灵魂。
&esp;&esp;沈忱玉咳得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却又对上青菘红得狠了的双眸。
&esp;&esp;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沈忱玉,一眨也不眨,直接看得沈忱玉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esp;&esp;好久好久,氤氲中才有人说话。
&esp;&esp;他说:“才见面,你怎么又要死了。”
&esp;&esp;这句话实在不中听,沈忱玉索性不想去理。他急咳之后憋得通红的脖颈顺势一垂,下巴压在青菘肩上,整个人几乎躲在了青菘怀里,很久都没说话。
&esp;&esp;可青菘就是不逼得他说话不罢休。
&esp;&esp;沈忱玉无奈,只能避重就轻,“抱歉,重来一次,还是要拉你下水。”
&esp;&esp;这句话是沈忱玉的真心话,这条世界线里,他们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亡命之徒,自相识过后,他欠青菘的实在是难以估计。
&esp;&esp;但那又如何,更真心的是,他沈忱玉挟恩图报的事干得还少吗?
&esp;&esp;“若不是那只蛊虫,我不会信一个被我亲手埋葬的人会再次活着站在我面前。”青菘迁怒,把手上的蛇一下扔在地上,“既然回来了,还留在他身边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非他不可——”
&esp;&esp;怀里的沈忱玉自然是摇头,万般无奈,“你在我面前怎么跟失了智一样我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
&esp;&esp;“我知道又能怎样?我能不管你吗?不管你你张口闭口又是我欠你的。沈忱玉你真贱。”
&esp;&esp;青菘骂得真心实意,藏不住的担心却难得的诚心诚意。
&esp;&esp;“那好,你接下来只能帮我,知道了吗?”
&esp;&esp;沈忱玉深吸一口气,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双手撑在青菘胸膛上拉开一些两人的距离。
&esp;&esp;“你现在去告诉李见山,说他淘到宝了,说我是个不世出的天才,让他留着我。”沈忱玉当然是逗他的,对于李见山来说,他天才与否并不重要,只要最后他能把解药交到他手里就好。
&esp;&esp;“你本来就是不世出的天才。”青菘说得很认真,仔细描摹着沈忱玉现在的模样。
&esp;&esp;屋里闷热,青菘背后逐渐冒出一层薄汗,但一直待在房间里的沈忱玉脸色却依旧苍白,没有一点常人应有的血色。
&esp;&esp;按平常来说,这样病弱的人即便玉貌花容,也会被病气掩盖五分。
&esp;&esp;可沈忱玉本就是清冷的长相,凤眼狭长,眉如山黛鼻若峰峦,像极了白描而出的山水画,即便没有其他色彩的晕染也不失美感。加之气若幽兰,这一点露出的病态被压在了根骨之中,融进墨画里反而成了一种不寻常的点缀。
&esp;&esp;青菘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慢慢地,终是叹了口气。他轻声道:“怪不得你会有沈忱玉的精血,李见山见了你竟会如此心神不宁可你如此为他,他却要杀你。”
&esp;&esp;“你不也是吗?”
&esp;&esp;青菘急了,“我怎么能和他一样!”
&esp;&esp;说完他又开始头疼。也是

